第18章 Benediction 如一株蕴着光……
回到前滩紫园, 两位别墅里的阿姨帮温言换下那条黑裙,再摘下耳环和项链。
温言没卸妆,因为凌柯蕊给她化的妆并不浓, 她想回学校再卸,换好衣服她径直下楼。
人走得太快了,只匆匆跟两位阿姨道了再见,其中一位阿姨刚将那条珠宝装回盒子里, 来不及喊人。
傅澜灼就等在楼下,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喝了杯热茶。
看见温言从电梯里出来, 已经换回原来素雅的蓝色连衣裙。
脖子和耳垂处很空, 没了珠宝的点缀, 她依然很漂亮精致。
“哥哥, 我们走吧。”温言去到沙发那拿上书包。
傅澜灼落下茶杯, 从沙发站起。
他走到温言面前, 目光盯在她脖子那。
温言准备背上书包,书包被傅澜灼拿了过去,“我来吧。”
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喜欢给她拿书包, 温言视线从他十分修长好看的手划过, 没拒绝。
“项链摘了?”傅澜灼拎着她的书包问。
“嗯,对呀,那条项链有点重。”温言说的实话,戴了一晚上,她脖子都沉沉的。
“不过很漂亮。”
这句话音落下, 温言看见那边的电梯门打开,姓赵的那位阿姨快步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灰色木盒。
“温小姐, 这个给您。”对方看了傅澜灼一眼,走到温言面前,将盒子递给她。
温言知道里面是那条蓝宝石项链,没伸手接。
“这条项链你拿上。”傅澜灼说,“特意给你买的。”
“……”
之前傅澜灼已经往她卡里转过两百万了,现在又要送她首饰,而且这条蓝宝石肯定价格不菲。
“算了吧,太贵重了。”温言不想要。
“你值得一切贵重的东西。”
“……”
温言沉默的时候,傅澜灼将她的书包落到茶几拉开拉链,再从赵阿姨手里接过盒子,准备把盒子装进她书包里,温言走过去拉住他手腕:“哥哥…不然这样吧,项链放在你这里,帮我保存……好吗,放在学校,我觉得不安全。”
而且她在学校里,也不可能佩戴这条项链,夸张又招摇。
“清大的宿舍应该都有保险柜。”傅澜灼说。
倒是有…
温言纠结的时候,傅澜灼还是把盒子装进了她的书包里。
“其他东西我可以帮你存着,但是这条项链,还是想让你带着。”拉好拉链,傅澜灼声音低沉,朝温言看过来。
温言想到衣橱里那些裙子,包包……
“你给我买太多了…其实哥哥,我跟你谈恋爱,是喜欢你这个人。”温言说这句话时,盯着傅澜灼那双漆黑的眼睛,心跳加速。
傅澜灼顿了下,看了会儿温言,抬手摸到她脸颊。
温言脸发烫。
赵阿姨突然觉得她不应该待在这,可是转身的时候太马虎撞到了沙发靠背“哎哟”了一声。
温言睫毛颤了颤。
傅澜灼只捏了下温言脸颊,松开。
“不好意思先生!温小姐!”说完这句,赵阿姨揉着腰跑开,觉得自己好像坏了两个人的好事。
温言觉得赵阿姨有点惨,她和傅澜灼也没干什么……
“走吧。”听见傅澜灼说。
“嗯!”
*
夜色像被纺织的蓝黑绸缎,缓慢从天际线铺开,魔都的摩天楼群呈现一片光海,大厦的塔尖刺入低垂的云层,金茂大厦轮廓如一座发光的巴比伦塔,环球金融中心射出紫红色灯光。
飞机已经缓缓飞到云层上空,温言坐在飞机卧室的床上,抱着膝盖,眺望欣赏下面的夜景。
明城作为魔都,要比经济中心的燕城瑰丽许多,是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
看了好一会儿,温言感觉到酒劲上来了,有点头晕,还有点想吐,今天在宴会上她喝过一杯半的酒,可是当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任何醉意。
可能躺下会舒服一点,温言便将那床薄薄的被子扯过来,盖到身上躺下。
已经夜里十点半,平时这个点在学校通常都入睡了,因此温言躺下没多久,困意便袭过来,加上头有点不舒服,渐渐睡沉。
客舱内,傅澜灼靠坐在沙发上,膝盖躺着笔电,他正在批注一份德文文件。
沙发右边,放着一个米色书包和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的电子屏方脸跳动出一行波纹,而后用甜甜的嗓音说道:“心率55,应该是睡着了。”
傅澜灼抬起眼。
Amy有道程序,能在九米的范围内隔空监测到不久前接触过之人的心跳声频率,它发觉温言的心跳频率在渐渐降低和平缓,就主动报给傅澜灼听。
傅澜灼揉揉眉骨,将视线投到窗外。
明月卧在黑沉的云雾,露出半截皎白。
……
温言这一觉睡得很沉,仿佛把飞机上的卧室当成了学校宿舍,睡得不省人事,飞机降落燕城,空姐的敲门声没将她喊醒,傅澜灼便不让叫了,走进卧室,将她从床上抱起,让空姐在她身上盖了一块毛毯。
时近凌晨,燕城的夜空黑透如墨。
耀恒的私航在停机坪上亮着夜灯,一道挺拔的身影抱着人从舱门里走出,缓慢又沉稳地步下舷梯。
门口的黑色埃尔法静静停放,司机守在后座的车门旁。
温言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车里,而不是飞机上,身上盖着被子,车里的暖气很足。
她转过头,傅澜灼就坐在旁边,他靠在座椅靠背,正闭眼小憩,听见她坐起来的动静,睁开眼。
“哥哥。”温言屈起膝盖,抓了下头发。
她看向外面,路边的行道树穿梭不断,确实正在车里,刚才她还以为是幻觉。
车里光线暗,温言刚睡醒的脸朦胧不清,但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跟刚才一样清晰,昏暗里,傅澜灼盯着她,“你睡太熟了,就没喊醒你。”
“我喝醉了…”温言按住额头,“之前有点头晕。”
“现在呢。”
“不疼了,好多了。”
“嗯。”
温言不知道傅澜灼还在看着她,低头找座椅旁边的调节按钮,想把座椅的靠背升起来,摸索了一会找到,后背落入柔软的实感,她发现这个座椅很暖和,似乎有加热功能。
她坐正了,把怀里的毛毯叠起来。
看她叠那么认真,傅澜灼发出一声笑:“可以了。”
“我有点强迫症。”温言抿唇,已经叠好了,她扭身把毛毯放去后座。
“现在几点了哥哥?”温言没有表,手机在书包里,她便对傅澜灼问。
“一点零二分。”
“这么晚了。”温言朝窗外看过去,看见车驶入清大的东南门,保安亭里24小时有保安值班,给傅澜灼的车放了行,即便是夜里,已经过门禁时间,他的车进清大依然不是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