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觊觎的二十天(第2/4页)

“等等,江虑,你在吗?”

“在,我在。”

江虑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迟疑,回答他问题的时候迅速无比。

待自己话音落下,他莫名感觉自己就像被提问的小学生一样,安瑟那边还没说什么事情,自己这边就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那个,能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浴巾吗?我忘记拿进来了。”

安瑟的声音在房间里分外明显。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江虑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但是身体上已经做好了随叫随到的准备。

他现在有些局促,正需要这点小事来缓解他的局促,何况只是拿浴巾这样的小小小事。

虽然浴室的温度足够高,但是在没有浴巾遮盖的情况下,单纯浴室里面也很容易感冒,江虑懂得寒冷的滋味,他怕安瑟等得急,赶紧回复:“好吧好吧,没问题,你稍等一下。不过你的浴巾在哪呀?我看这附近的地方没有呀。”

跟着热气一起传过来的,是安瑟的笑:“你在附近找吗?你旁边当然没有,我的浴巾就放在靠墙衣柜里面,辛苦你拿来给我。”

“哦,对了,我的那张是灰色的,就在最里面的地方。”安瑟知道江虑并不清楚具体毛巾的用途,他贴心重复,“不要拿成白色的了。多谢。”

安瑟这句话倒是解了江虑的燃眉之急。

他看着衣柜里满满当当的毛巾,有些纠结到底该拿哪一条过去,还好当他准备随便拿一条糊弄过去的时候安瑟恰如其分的开口,他唯恐安瑟那边等急了,赶紧小跑着送过去。

安瑟的手正朝他摇。

江虑看着从门框的缝隙里伸出一只手,想要送过去的心情更甚,脚下的步子更急,可是就是这一急,让他一下子没有注意脚下的水渍。

他跑向浴室的速度很快,即将滑到在地的速度也很快。

“好,我来了,等我一下……”下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江虑就感到脚下一滑。

“啊!”

极其短促的尖叫从他嘴里发出来,在这种突发情况之下,大脑都没办法做出相对的防御动作,江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着眼睛坦然接受摔倒的结果。

他本以为即将迎接和地板的亲密接触。

可比疼痛来的更快的,是属于人炽热的体温。

“小心。”

江虑扑倒在安瑟怀里,他终于感受到了手臂真实的,强有力的线条支撑力。

是他。

随着意识回笼的瞬间,两人接触的腰间温度在开始不断发烫,人的体温混着未擦干净的水珠一齐在他腰间涌来。

潮湿,数不清的滚烫。

“江虑,你很不小心。”安瑟的声音带着笑,就是着隐晦的笑,让江虑脑子更加糊涂。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着急给你送过去。”

江虑还想为自己狡辩几句,但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不是因为没有底,而是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太近了。

近到一个无法想象且明显不是普通朋友靠近接触的地步。

一时之间,江虑不敢转头去看安瑟的身体。

毕竟想也知道这人刚刚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应该什么都没有穿。

这个想法一钻出来,似乎是要印证他猜想般似的,他腰部的潮湿更加明显。

实在是……

太烫了。

这些不应该是好朋友能看到的吧?

“谢谢,我知道你是来给我送毛巾的。”安瑟声音有了几分打趣的意味,他把江虑的身体往上面托了托,继续说,“不是故意摔跤的。”

“是你地上水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江虑本来还想因为地上有水多说几句话,但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是抱怨的好时机,他赶紧打住自己想要往下想的念头,他把自己手上的毛巾递过去,声音和蚊子一样轻:“好了,给你,这个毛巾,你……你擦一擦水。”

“好。”

安瑟这样回答,但是放在江虑腰间的手却没有任何退缩的迹象。

“还有。”江虑腰间的温度实在没办法忽视,他看了看安瑟的手,语气顿了顿,他闭眼强调,“我现在可以站稳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手放开。”

被安瑟扶过的地方仿佛在发烫,江虑很想忘记掉这种感觉,但是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想,都完全忽视不了。

暖光的光线下照,江虑的脸红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皮肤本来就白,脸颊不自然的红晕给他添了点羞赧的意味。他没有看他,甚至把他的脸往和他相对的地方撇,避嫌的味道饶是安瑟这种西方人都看得出来。

这还不算什么。

安瑟往他递来的毛巾方向看,灰色毛巾接收他的目光之后开始隐隐发颤,这也预示着拿毛巾的另一方也在紧张。

在紧张什么?

脸皮好薄。

“我是怕你摔倒,你看,这个浴室里面也有水。”

江虑本身就因为这个意外有些不好意思,安瑟这样说之后,不好意思的情绪再度加剧,他强调:“不用了,你放手吧,我不怕摔倒。”

安瑟时刻注意江虑看他的眼神,在通常情况下来说,江虑看他身体的时候通常喜欢从下而上扫一遍,先是腿,再是腰,最后才轮到胸肌和脸。

他以为他的目光很隐晦,但其实在安瑟看来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这是第一次。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看他的身体。

好害羞的小猫。

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但是这样的结论显然不能给江虑说,他几乎能想象,等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那摆在他面前的是江虑必然是几乎炸毛的表现。

“Sure。”

安瑟听从江虑的安排,放了手。

但是话没有停下:“你是不是应该说谢谢我?”

对上安瑟的视线,刚刚即将摔倒的惊险还停留在意识里,江虑在这时候终于捡起了作为一生礼貌的东亚人准则,但是他仍然没有办法面对安瑟的身体,他偏过头,声音囫囵:“谢谢。”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怎么可能听不到!

两人现在的距离差一点就要成负数,身边人的滚烫体温不断提醒他两人到底处于什么样的姿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江虑咬牙,不得不重复:“谢谢你,安瑟。”

“你要谢我什么?”安瑟难得生起一些坏心思,他继续追问。

“你……”你别太过分。

江虑很想这样说,但是后面那一句话,卡在喉咙间,怎么都出不来。

面前人的脸简直红到极致,安瑟有一股想要帮他冷却的冲动,但最后还是抑制住了。

今天给他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安瑟决定给小猫一点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