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主动出击的第二十四天(第2/3页)

其实安瑟是和江虑前后脚出门的,他前一天晚上因为想要要和对方参加舞会的缘故,第一次有些睡不着觉。等对门有了动静之后,他便跟了上去。

他以为江虑会邀请他一起出门。

却不想却看的却是江虑和别人一起跳舞的场景。

他看了江虑很久,甚至到最后已经把他的舞步熟悉清楚。

安瑟从不觉得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对,更不会觉得把人带到自己身边的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所以他故意和江虑对视,然后,把他从马修手里夺了回来。

歌曲响起的一瞬间,把江虑拥入怀中的实感再明显不过,他感谢自己主动出击的正确性。

江虑这边则是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安瑟看了他这么久,一方面他觉得不好意思,一方面也禁不住来事埋怨那位小姐出了这么大价钱雇他送的邀请函,怎么能够忘记署名这种极其重要的事情。

总总情绪上头,他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查看清楚:

“我邀请你是受别人嘱托。”

“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嘱托?难道江先生是再好不过,最喜欢帮助别人的人?”

美式嘲讽的意味从语言中极其突出的显露出来,江虑熟悉安瑟说话的语调,当然能够察觉到他现在的阴阳怪气。

他再次后悔不应该见钱眼开。

江虑看了下安瑟的神色,只见对方表情实在是波澜不惊,甚至也没有什么别的太大变化,他心里面的忐忑隐隐放下。

他想过要不要随便的敷衍过去,但是敷衍过去之后,万一这人后面又提到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用另一个敷衍的手段圆他之前的说辞。

算了。

现在话头已经开启了,遮掩也没有必要了。

江虑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说:“因为这是我的兼职任务,你知道的,我初来乍到身上没什么余钱,只能用这种方法赚点外快。而……给你送信就是我的任务之一。”

“这就是你吃土豆的原因吗?”安瑟看着他的眼睛问。

这一问他那边倒是没什么响动。

反而江虑这边心酸猛然涌起。

他本以为安瑟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到底,询问他到底兼职了什么东西,这个任务他能拿到的报酬到底是多少,或者他怎么接触到这些兼职的。

但是……

他最后问的却只是,为什么他要一直吃土豆。

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吃土豆呢?

他不想吃土豆的。

江虑低头,可以很清楚看到的是,他白皙的手上有很小一块发白的痕迹,别人可能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但是江虑很明白,这是刚开始炸土豆的时候被油溅到的印记。

很痛,很烫。

冻结的银行卡不断提醒他破产的现实,异国他乡的寒风肆虐他的身心,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矫情,更没有资格放肆。

他需要温暖。

而最简单的温暖方式就是吃点东西。

“是。”

江虑眼眶酸得厉害,他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暴露得那么离开,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悲伤表现得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安瑟看不得江虑这个样子。

他想拉住江虑的手,但是想到刚刚他那样抗拒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动作收了回去。

江虑虽然没有想清楚自己的兼职到底是在做什么东西,但是聪明如安瑟已经把这几个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联系起来。

舞会是这样,酒吧是这样,那辩论赛也是这样吗?

安瑟想起那段话还是觉得心里面闷闷的,他继续问:“那辩论赛呢?你为什么又要选择马修。江虑,我一直想你来看我,特别特别想。”

“辩论赛……”

安瑟不可避免的说到这个话题,江虑只觉得自己喉头一紧。

他想到自己精心制作,但是没有来得及拿出来的应援板。

想到安瑟下场时没有给自己的眼神。

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

江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刚刚的坦白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怎料上一个事情解决完了之后,下一个事情又接踵而至,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

“江虑……”

“我给你做了应援板。”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虑深知自己的别扭,也明白如果自己再这样逃避下去的话,那么对安瑟的付出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继续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虑拿出手机,打开自己做的应援板效果图,展示给安瑟看。

‘Ansel Must Win’这几个硕大的字样映入安瑟眼帘,江虑本身做应援板的时候就做得用心,印刷店虽然价格贵了些,但是还原度也足够高。

安瑟的心跳快极了。

“你……给我做了?”

“肯定啊。”江虑看着这三百刀应援板还是觉得一阵心疼,尤其是因为特殊情况,还没把这三百刀真正展现出来,就更心疼了,他幽幽道,“我这人对朋友可是很真心的,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来得及拿出来而已。”

安瑟努力压下自己的心跳,但是压不住自己不断想要上扬的嘴角,他盯着应援板,看着上面的字,不知怎么一时有些哽咽: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我。”

兰草摇的越来越激烈,两人四目相对,两人皆可以看出对方眸子里面的复杂情绪。

所有的误会都在此刻摊开来说了,江虑没有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但是安瑟已经能够全部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都不敢相信就这么一点误会,把某个人折磨得辗转反侧。但是同样清楚,在今晚说明白之后就再也不会因为那点小事患得患失。

江虑说完来龙去脉之后松了口气,他先一步避开面前人的目光,看着对方越来越红的脸,疑心他是不是烧傻了。

正是这么想着,所以安瑟最后说的话他是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才对劲,所以犹豫再三选择了不回复。

他起身,倒了一杯热水过来。

对着安瑟掌心向上,摆出药丸,示意他吃了睡觉。

相比于之前明显有锋芒的表现,现在肯吃药的安瑟乖顺得可怕。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更没有说什么让人心惊胆战的话,他做的只是从善如流的点过江虑的掌心。

安瑟的指尖也是热的,点在江虑掌心的时候两人都顿了下。

指尖上触感相接。

热流传递不止,江虑觉得掌心像是落了一点火苗,他收回也不行,展示也不行,最后能做的就是把药送进对方的嘴巴里。

这种接触实在是太过扰人想法了,他对此的缓解手段只是,咽了下口水,然后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