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天(第2/3页)

安瑟实在是不放心江虑的身体。

但是在江虑的要求下,安瑟无奈放弃观察他伤势的机会。

雪接连不断的往下坠,如果光是冷也就算了,偏偏约瑟米蒂地形复杂,底下的土原本是松软的,但在登山的过程中稍不注意就会脚滑。

“我在前面带路吧。”安瑟主动请缨,想要揽下在前面开路的职责。

但是开路这种东西可不适用于安瑟这种新手徒步小白,江虑虽然对他主动的行为表示赞许,但野外环境是开不得玩笑的,他笑着说:“好意我就心领了,但是我比较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我在前面就好,我知道这个怎么走的。”

安瑟没说话。

“你呢。”江虑对他主动在前面的意思半知半解,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你跟在我身后就可以了,你跟在我身后是绝对安全的。”

安瑟听见江虑这样说,除了对他的担心之外,心理隐隐涌起被保护下的窃喜。

江虑朝自己产生的保护欲让安瑟有些无措,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江虑这个样子,这种感觉除了陌生以外,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顺从和欢喜:“好,那就听你的吧,你在前面带着我,江老师。”

‘江老师’三个词从安瑟嘴巴里说出来,实在是说得有些缠绵悱恻,江虑第一次被冠以这个称呼,脚下的动作顿时一颤。

这个称呼对他而言的确有些陌生。

但……从安瑟嘴巴里面说出来,无论怎么听都让人感到满足。

这种满足感隐隐约约盖过了尾椎的疼痛,他不自觉将自己脚下的步伐走的越来越稳,嘴角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往上扬,眉毛也高挑,眼睛里没有刚开始那么丧气。

既然接了这个称呼,江虑自然不含糊,他毛遂自荐奔在安瑟前面:“当然了,江老师出马,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小小绣线菊尽在掌握中,你就等着瞧吧。”

“好的,江老师,小江老师。”

安瑟看着前面兴致勃勃的他,没有不同意的念头,他有些夹带私心地给江虑冠上了更亲切的称呼。

只有上帝知道他说这些俏皮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七上八下。

“哼哼,那还等什么,跟着我来。”

江虑对安瑟顺从的表现实在感到满意,他哼哼唧唧两声表示自己笑纳了这个称呼,随后,深吸一口气,忽略身体上的不适感往上面爬。

野外徒步的时间总是有限的,夏天可能会稍微长一点,但是以冬天这样的恶劣气温和白天时长来说,徒步寻找植物可以称得上是任务艰巨。

江虑估计了一下大概的时间,仅仅从周围环境的变化就能够知道最后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

他一向是个急性子,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当然要争分夺秒的将时间发挥到极致,所以向前踏的步子难免有些急。

上一步还没走稳,下一步就踏了上去。

要是平常的道路也就算了,可这偏偏是险峻的山脉地带。

就是平常没有受伤的江虑也就算了,现在的江虑可是不太对啊。

安瑟看着江虑朝着前面猛猛冲的动作有些心惊。

但在江虑的情绪感染下,他只能拿着手杖在身后跟着。

像个小尾巴一样。

小猫一摇一晃的尾巴。

“你慢点,不要走那么快。”

“你倒是快点!赶紧跟上我的步伐。”

江虑想要走在前面的原因无非是念着自己有经验,能够给登山小白的安瑟指明方向。

这种想法很好,但身体情况阻碍了他的进程。

江虑在国内的时候医生就说他骨头脆,他根本没当回事,现在这一摔倒是把这件事体现的淋漓尽致,处于两人前面位置的江虑走得越来越慢,从刚开始的正常行走,开始慢慢扶腰走。

江虑步伐显而易见的慢了下来。

安瑟知道是为什么,而正是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泛起莫名的恼,甚至有点想让江虑提前结束今天的行程,先养伤再说。

但他也知道如果在这时候说这种话,江虑绝对不领情,并且会怪他碍事。

安瑟拿江虑没办法。

眼看着路况逐渐发生改变,刚刚的路虽然有些碎石但相对而言还算好走,但是两个人登山到达一定高度过后周围的环境随之变化。

灌木开始出现,杂草开始增多,连下面没有看到的荆棘也挡在前面,怎么看怎么棘手。

“啧,这里是无人区吗。”

因为荆棘挡在前面的缘故,江虑不得不抽出自己背包中的砍刀开辟路况,砍刀的重量本身不算重,但是因为天气和身体的缘故,多种buff叠加拿起来的重量便不容小觑。

江虑左看右看面前的障碍物,拿起砍刀的时候难免无从下手。

他还没砍过树。

应该怎么砍啊?

“我干脆当野人算了……”

砍刀的金属冰冷质感缠绕在手上,江虑被冷得一激灵。

正在江虑犹豫的时候,安瑟出声了:“我来吧,把砍刀给我。”

安瑟早就做好清除路况的准备,他刚刚看了下自己手上GPS的位置,此刻他和江虑的位置在2600m左右,而距离最近的绣线菊所在地大概还有200m的距离。

心里有了点底。

路越往后走就越难,他上前两步,绕到江虑前面,准备接过砍刀的时候,才发现江虑正在隐晦地捶背缓解疼痛。

江虑也是个好脸面的,看到安瑟自己面前,赶紧停下自己的动作,装作若无其事。

不过小猫的确会自我检讨,江虑看到安瑟的行为,误以为是自己的伤势影响走的路,于是压低嗓子问:“其实我会砍,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下手而已,你知道的,我是外国人。”

安瑟接过江虑手里砍刀,砍刀把手粘上了江虑的体温,原本冰冷的器物难得有些温暖,他看出江虑的紧张,有意打趣:“嗯?外国人,你不是野人吗?”

“说什么呢。”

江虑的桃花眼眨了眨,向来总是带着几分笑的眸子,此刻难得露出一点羞赧。

如果不好意思能够具象化的话,一定能够看到他不断下垂摇晃的小猫耳朵。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细小的雪粒落到江虑睫毛上。

平白无故觉得毛绒绒的。

“后退一下。”

“嗯?”

安瑟还有心情开玩笑:“不后退的话,小心你的脸哦。”

江虑仍是懵懵的,但捕捉到脸这个关键词,为了自己的容颜着想,还是很听话地后退了一步。

好乖。

安瑟强忍住想揉一揉他脸的心思,等江虑退后站定之后,才把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荆棘障碍物上面。

安瑟稍微掂了掂砍刀,对准荆棘根部狠狠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