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二天(第2/3页)

摘肯定是无能为力,更何况现在雪下得这么大,他也不敢摘下来。

能有一点是一点,这样还能Cosplay一下雪人。

江虑苦中作乐地想。

冷帽没办法解决,但脖子还是有办法处理的,他把围巾往上拉,然后把冲锋衣的衣领竖起,当他想把自己裤腿往下拉的时候,弯腰时却疼痛难耐。

“嘶……”

江虑低骂出声。

眼尾红了一片,像只兔子。

他这是废了吧。

江少爷只在老爷爷身上看到有这么厉害的腰痛,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而当这点腰痛转移到他身上时,他是笑都笑不出来。

冬令时天气诡谲,在高海拔的确更是如此。

好在江虑好运,所在的位置大多处于背风坡,风吹过来没有那么猛烈,给了他喘息的时间。

他休息了片刻,身体疲得厉害,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伸手不见五指,除了坐的地方有实感之外,整个意识神游天外。

无尽黑暗围绕身边,所有东西都在催眠。

那种感觉就像是。

要把他埋在雪地里。

江虑以为他会想到国内花天酒地的日子,或者会想到他的高光时刻。

但没有。

他现在能想起的只有那双眼睛。

那对时时刻刻看着他,以他动作转移的眼睛。

他给他系围裙,拍他的腰。

他在他旁边睡觉,两人呼吸交缠。

他和他一起跳舞,搂他时无法忽视的温度。

“安瑟……”

他每说一句话,胸腔里都是钻心的痛。

江虑急促地呼吸,不断吸入的冷空气呛的喉咙有些难受,但是这种刺激的空气不能刺激他倦怠的神经,反而让他越来越昏沉。

越来越冷了。

江虑没办法掐自己大腿保持冷静,只能狠狠咬自己的嘴唇,在清醒的状态下他想把自己包成一个团状汲取温暖,而不妙的是,在他摆出动作的下一秒就因为重心不稳,即将向前扑过去。

就在江虑即将再次跌倒受伤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把他捞起来,江虑不受控制的向前倒,他随着江虑的动作把他扣紧。

在即将昏迷的下一秒,江虑倒在炽热的怀里。

江虑意识模糊,而旁边是咬碎的,急促的气音:“找到你了。”

“江虑,江虑……”

这声音很陌生,但是却冥冥告诉他是他渴求的。

江虑本能的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试图从炽热的温度中获得想要的温暖。

“安瑟,是你。”他不由自主地喊出那个名字,江虑很怕是幻境,就像遇到海市蜃楼那样谨慎,他已经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絮絮道,“你找到我了,安瑟,我是在做梦吗?”

江虑的嗓子被风刮过,音调不像平时那样高昂反而像砂纸那样粗糙沙哑,安瑟听得心酸酸的,他摸江虑的头顶,只感觉到一片湿冷。

他赶紧把自己头上的冷帽摘下来裹到江虑头上,江虑依恋地在他手心蹭了蹭。

“不是做梦。”

安瑟声音哽咽,他紧紧搂住江虑,一字一句重复:“不是做梦,江虑。我来了,你不用害怕,我已经找到你了。”

“我没有害怕!”

江虑音调再次低下去,低得像小猫叫,但是当他感受到那一点温暖之后,又下意识朝着温暖的地方缩。

安瑟知道这时候应该让江虑保持清醒,他一边把江虑身体裹好,一边往平缓的地方走,有意无意跳动江虑的情绪:“真的没有吗?”

“没有。”

不出意外的听到江虑嘴硬的话,安瑟正想附和他什么,突然耳边传来小猫的示弱,江虑声音缓缓:“好吧……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不来,我害怕死在这。”

“孤孤单单的,死在这。”

江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激动也没有疑惑,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这个事实。

安瑟听不得江虑说这些话,他从来没有想过江虑居然会说这些话。

心头像是被一双大掌狠狠捏住,呼吸困难。

他把江虑按得更紧,几乎要深入骨髓。

而江虑没有任何排斥的意味,他把手伸进安瑟的腰间,感受到温暖的那一刻长长舒了口气。

他不喜欢寒冷。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温暖中睡过去。

安瑟一下子感觉江虑软了下去,他立刻把手电筒打在江虑脸上,看到他隐隐发紫的嘴唇和红了一片的眼睛。

他一摸,摸到冻得像冰的手,在亮眼的白光下,手上满是千疮百孔大大小小的擦伤,有的还在流血,有的直接成了一道疤。

他不知道在雪地里呆了多久,受了什么罪,现在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安瑟只觉得心疼。

他轻拍江虑的脸,边往外移边和他说话:“江虑,你很喜欢吃我的菜对吧,你还没有去过加利福尼亚对吗?”

江虑睁不开眼,但还是应和:“嗯嗯嗯。”

安瑟滔滔不绝:“我在加利福尼亚长大,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说不定你会感兴趣,不……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这样,我们结束之后,我带你过去玩玩,可以吗?”

“我不知道。”

江虑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睡觉。

安瑟没有泄气,他继续说:“你说的海城,你的故乡,我也很兴趣。我已经申请了签证,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带我回去看看。江虑,海城有什么好玩的,或者你喜欢的吗?”

“海城?”江虑的神经被触碰,出来这么久,他的确想家了,此刻悲惨的遭遇让他不适,而念家的情绪喷涌而出,“海城很好,特别好。”

“是很好,所以你要带我去看看。”

“好。”

安瑟庆幸江虑还能说这么多话。

他搂着江虑走,但对面实在是有太多青苔,走起来十分困难。

为了避免情况不好的江虑陷入失温状态,安瑟已经把大量的衣物堆到他身上给他保暖。

因为身上穿的东西够多,也因为旁边有人搀扶他前进,江虑现在就像没有骨头的娃娃怎么都提不起劲头。

他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力气,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安瑟身上压。

安瑟步子越来越沉,雪下的越来越大,他决定换一个方式。

他把江虑立直,引导道:“江虑,我来背你,你上我的背好不好?”

“不要!”江虑刚刚还乖乖听安瑟的话,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拒绝他的要求,小猫被尾椎的疼痛弄得可怜兮兮,但还是很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不是小孩子了,这样很丢人。”

“不丢人。”

“不要。”

“江虑。”安瑟轻拍小猫的屁股,柔道,“听话,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