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主动出击的第三十四天(第2/3页)
“安瑟,你一直在我身边。”
江虑陈述这个事实,但是声音难免鼻酸。
安瑟知道江虑的情感变化,他轻拍江虑的后背,把自己的声音放轻,就像哄小孩一样,将他害怕的情绪压下去:
“对,我一直在你身边呢,你不用害怕。”
他顿了顿,想起刚刚江虑说的那些不恰当的话,开始强调:“你现在安全着呢,所以不许说那些死字,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让自己的身体恢复正常,让情绪恢复稳定。”
“江虑,你知道吗,这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而不是东想西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安瑟用重复性的话语强调江虑现在处于安稳的情况。
“原来我活下来了。”
“你怎么可能死掉。”
江虑虽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是在安瑟重复性的话语之下,乱糟糟的心情隐约平复了一点,他在安瑟的指引之下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这个位置在医院,而现在他正躺在病床上。
或许江虑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情绪非常紧绷。
“哦哦。”
安瑟照顾人的经验不多,并不知道有人醒来会是这样,但他很在意江虑,他注意到这一点,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电解质水递给江虑。
“别哦哦了,不想说话的话就不用说。”
“我没有。”
江虑试图狡辩,但是安瑟不听他的话,只是将电解质水的盖子扭开,然后朝着江虑的方向再度递过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电解质水,医生说你醒来的时候喝一点,会让你的情绪稍微好一些,至少不会那么紧绷。”
江虑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安瑟修长的手,再往上瞧一点,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玻璃水杯。
小猫承认现在自己情绪实在不太正常,所以现在对安瑟的话照单全收,他本想接过安瑟端着的水杯,但发现自己手臂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正常抬起。
“谢谢你,不过……”
手臂的异常情况让江虑想到徒步实践手册上冻伤的危害,什么冻伤坏死,不慎截肢,意外骨折之类的案例盘旋大脑,这种糟糕的想法他本身就紧绷的想法变得更加紧绷。
江虑惴惴不安:“嗯嗯嗯嗯?怎么回事!我的手,是不是不对劲,是不是坏掉了?”
手是江虑最重视的一个部分,毕竟手是完成所有工作的关键,如果他的手真的有任何问题的话,那他比如说完成学业了,就是生活都有些困难。
江虑容易陷入思维的死胡同里面。
尤其是在这种状态下。
安瑟还没来得及做出解释,他这边说着说着就开始眼圈泛红,安瑟看着江虑要哭不哭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想让江虑东想西想,于是解释道:“没有坏掉,怎么可能坏掉呢。放心吧,你的手没有出任何意外,你抬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刚刚打了药麻药劲儿还没过的缘故,不要多想。”
他注意到刚刚江虑抬手是为了喝水,于是俯身把水杯递到江虑嘴边,循循善诱:“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喂你。”
不行!
绝对不行!
虽然现在江少爷脑子里面还不是很清醒,但是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毕竟像喂他的这种举动仅在幼儿时期才会出现,自从他有意识以来,这种举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也太羞耻了。
江虑羞耻心大爆发,忙不迭回绝:“不用了,我不着急喝的。”
“可是你嗓子不干吗?这几天你除了输液以外,可是一点水都没喝。”
安瑟挑眉看着他。
只是淡淡陈述这个事实。
干,怎么可能不干。
他现在的嗓子都快干成撒哈拉沙漠了。
如果安瑟不摆出这个事实还好,偏偏他现在说出口之后,江虑觉得自己嗓子一瞬间干涩起来,甚至说话都觉得有些困难。
人在口渴的情况下就是会下意识去追逐水源,而唯一的水源就在安瑟手中。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
渴归渴,自尊心也重要得要命。
安瑟轻而易举地看出江虑想法,于是他把水往江虑面前递过去:“你这个手好像不能满足你这样的想法,江虑,你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连你说的什么梦话我都知道。”
“我说的什么梦话?”
江虑下意识地追问。
安瑟把江虑的上半身抬高,把水递到江虑嘴边,声音带着一点点蛊惑的意味:“喝一点,喝了之后我就告诉你。”
如果水需要自己拿的话江虑可能会选择拒绝,但现在水都在自己面前了,江虑没办法拒绝。
江虑一点一点地喝水,他喝水的动作很慢,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龟速,但安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保持向他倾斜的动作,等待江虑慢慢蚕食干净。
喝了水之后,江虑的嘴唇显得更加红润,这种红润并不是人工所为,安瑟看着江虑好起来的气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说了什么?”
江虑喝了水之后明显感觉到好多了,身体机能开始渐渐恢复,手指也能够僵硬的动一动。
安瑟满意地看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正要夸奖他时就听到江虑对自己的提问。
说了什么?
其实没说什么。
江虑无疑是一个好病人,他昏迷的时候就像是睡了过去,除了身上有时候会有微微的正常动作之外,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安静的状态。
而最出矩的可能就是叫他的名字。
接连不断地叫他的名字。
“你叫了我的名字。”
安瑟最擅长直球出击,而现在显然是一个直球出击的好机会。
受后遗症的影响,江虑抱着被子,本能地把自己裹起来,他现在有些怕冷,就像迷路时那样,听到安瑟这样说之后,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我叫了你的名字?”
别的也就算了,但是……
但是他叫安瑟的名字。
为什么?
安瑟也想知道为什么。
安瑟靠近他,两人呼吸交缠到一起,两人身上相同的香气也融合到一起。
难舍难分,温暖至极。
在令人心颤的兰草香之下,安瑟牵住江虑的手,追问:“你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呢。”
“我……”
江虑低头一看,就看到安瑟朝他贴近的手掌,他看到这个动作本应该甩开才对,但是现在,他很奇怪的不想抽开。
溺水的人总会把来救他的人,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
在雪地里面失温的人也一样,他总会将朝着自己奔赴而来的人划入自己的领地。
江虑第一次发现他其实很贪恋温暖,也很依赖别人,比如现在,他很喜欢安瑟手里的温度,开始不自觉的朝着这个温度靠近,在这种意识的驱动下,他并不想把安瑟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