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暧昧同居的第三十九天

“不会这么倒霉吧?”

淋浴的水还在不断往下滴, 江虑默默把自己身上的浴巾拉高了点,他嘀咕两句,看着坏掉的喷头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

滴下来的冷水落到肩膀上, 江虑一时间被冷到, 不由打了个寒噤。

他抬头向上看, 发现其实已经关了水,但是还是有水滴不断往下流。

实在糟糕。

该怎么处理啊?

毕竟是在别人家,江虑想给别人留下一个老是弄坏东西的坏印象。

嘶……

江虑望洋兴叹,对着淋雨喷头叹气。

叫安瑟来处理?

江虑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 就垂眸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得了吧, 他现在都快脱光了, 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好意思让安瑟进来。

这也太不对了。

江少爷想来想去也没想个好方法,在要面子的束缚下,最后决定迎难而上, 他想了下之前安瑟来自己家里修水管的流程表现。

可是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硬知识,而是安瑟白皙的, 精壮的, 若隐若现的身体。

安瑟的外衫被水打湿的身体。

江虑因为自己不怎么样的记性,应该把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但是事实证明,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 就越忘不了。

可恶。

这摸倒霉的事情都落到他身上。

江虑左想右想都没有思绪, 反而在这时候淋雨好像坏的越来越彻底, 从刚开始关闭之后的一两滴变成一大股一大股的往下坠。

江虑本来就冷, 现在又在冷水的折磨下,更是冷得牙齿发颤。

不行,再怎么样都得试试。

在浴室里待这么久, 温度持续下降,江虑实在是受不了寒冷的折磨,准备再放手一搏试试打开开关。

可是,就在他准备尝试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一道声音传进耳朵里——

“江虑,有什么问题吗?”

江虑就站在门口,安瑟也靠在门口。

安瑟抬起手,轻轻用手敲门,高挑的身影不由自主离玻璃门更近。

玻璃门上的水波纹隐隐约约遮挡的功能,但是这一切在安瑟身上不起任何作用。

他的身体一动,玻璃门上的身体也开始隐隐移动,所有的动作若隐若现,偏偏做的事情却极其有攻击性。

浴室和门外并不隔音,两人相靠的距离足够近,江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两人呼吸同频。

江虑耳朵发麻。

安瑟没得到里面的回应,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心里涌现了很多坏的可能性,但是碍于江虑的薄脸皮,忍下想要直接推门而入的动作,选择再度敲了敲门:“江虑,是里面有什么意外吗?”

“没有,挺好的。”

江虑冷的发颤,但是被别扭所限,他有点不想把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

他应该,或许,能够解决。

“我感觉你不好。”

即使江虑已经努力抑制住声音的颤抖,但是安瑟早就已经从他的声线中听出不对劲。

到底怎么了。

安瑟并不想让江虑再一次经历上次那样的意外,尤其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已经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可是,正要转动门把手的时候,又停顿了两下。

“我挺好的!安瑟,我可以解决,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江虑在里面已经欲哭无泪了,而更为不幸的是,安瑟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里面的动静未知,安瑟心里的担心愈演愈烈,即使江虑话语都透露这个抗拒,但他还是没办法把他一个人放在里面。

安瑟垂着眼,没有在乎对方说的话,只是中规中矩地朝着里面的人打报告:“江虑,我进来了。”

“等下等下安瑟,不不不不!不要!”

江虑哪能听到这样的话,他也不敢想对方进来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兵荒马乱。

他在安瑟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开始在里面发出尖锐爆鸣,不是他不需要帮忙,而是他低头一看,就只能看到自己**的身体。

什么都没穿,什么都没戴。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一条浴巾,被看光也是轻轻松松。

可是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过激,这种反应反而让安瑟更着急:“不要什么啊?你摔倒了吗?还是被磕到了?江虑,我们刚刚才说好了的,我希望你需要我。”

但不是这个需要啊。

江虑内心已经开始落泪了。

他能听得出安瑟声音里面的着急,但再着急也不可能让别人看光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一点,心里隐隐开始动摇的江虑深吸一口气,再度倔强拒绝:“不……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真的是特别特别小的麻烦,我一个人能解决。”

江虑好不容易颤抖的把这一大长篇话说完,就看到玻璃门后的声音摇晃两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黑影的范围愈加扩大,大到可以将浴室里面的人轻易覆盖。

不知道是不是江虑的错觉,他总有一种对方会在他发生动静之后破门而入。

江虑看了看自己目前的装扮,没法子,只能对着外面的人提出警告:“安瑟,那个,你能不能稍微离我远点。”

“我很想说可以。”

得到里面人的回答之后,安瑟终于做出了对应动作。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面,转动两下,门锁被打开。

而他很轻松的推开门,一进入浴室,除了一股甜香之外,就是一股冷潮朝着人面门扑面而来,安瑟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他的视线转移,猛然看到江虑正裹着浴巾欲盖弥彰地躲避。

浑身上下湿哒哒,双眼通红,怎么看怎么可怜。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而他的声音像发麻的电流一样接连不断的钻进江虑耳朵里:“但是你这种特殊情况的话,我只能说不行。”

江虑默默把浴巾提高,同时尖叫的音量也不容小觑:“啊啊啊啊啊啊!你真的进来了,你一点都不听别人说话!安瑟。艾温尔!”

江虑这边还在进行剧烈的心理博弈,可是他心里还没有分出个输赢,听到响动一回头就看到安瑟。

始终不愿意见到的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江虑一时之间大脑有些宕机。

江虑很惊恐地一边尖叫喊安瑟的全名,一边可怜又迅速地把刚刚身上往上面拉的浴巾,往下面稍微扯了一点。

“嗯……我在。”

安瑟早就习惯江虑这样叫他,他甚至没有纠正江虑这样的叫法。

安瑟平时看到江虑的身体都有点燥热,更何况现在他面对的是几乎没什么遮挡的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