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确定心意的第五十五天(第2/3页)

相反的。

和水一样把人层层包裹,润物细无声。

“太严肃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江虑的注意力已经放在右肩的肩带上,他以为安瑟不会有什么别的话说了,但他问题出来的时候,江虑仍然是按部就班的回答:“的确不太好。”

“严肃的脸,不太讨人喜欢吗。”

这样问干什么?

江少爷最怕的就是这种问题。

别人也就算了,偏偏站在他面前的是安瑟这样的建模脸。

江虑无数次的心软,就是源自于这张脸。

但对方的行为实在过分,江虑很想顺着他的话展开否定,但否定的话却哽咽在喉间,他张了几次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江虑实在没办法说出违心的话,但他也不想把话说的太过直白:“分类吧,我觉得有些脸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我这样的脸讨你喜欢吗?”

安瑟显然很会顺着江虑说话的杆子向上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仿佛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而已。

他一边说这样的话,一边慢慢系江虑右肩的肩带,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系肩带的动作很慢,慢到和折磨人没什么区别。

至少,江虑被折磨得够呛。

要知道这人的平淡话语落到江虑耳朵里和惊雷炸地没什么区别。

江虑心里已经后悔刚刚对这人的肯定。

他的心虚被安瑟看在眼里,甚至有意无意的拉扯他肩上的系带要他回神好好回答,他知道对方拉扯的意味是什么。

他想支支吾吾想要说出个理所当然,但怎么都说不出来。

小脸憋得有些红。

安瑟看着他的脸,忽地一笑。

他朝着江虑俯身。

“我知道了。”

“你又乱知道什么了。”

安瑟慢条斯理地帮他系好肩带,两张脸靠的越来越近,江虑不清楚的人到底有多近,但两人截然不同的呼吸频率开始交杂的时候,江虑拿着纽扣的手有些不太稳了。

“我知道……”

安瑟稍稍拉长语调,就像逗猫棒上一颤一颤的羽毛。

江虑被他的尾音挠得心痒痒,即使他的意识告诉他,对方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安瑟再度低头。

两人鼻尖触碰,呼吸开始彻底交融。

面前人身上平均穿着毫无攻击力的毛绒绒衣服,但因为身高,好像把无辜感削弱不少。

江虑本因为自己不喜欢这样的触碰,但没想到真正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双方同样炽热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安瑟的刻意停顿像是在为后面的话做铺垫。

只是这个铺垫实在太久,江虑越靠近越觉得呼吸困难,拿着纽扣的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就在他想往后躲的时候,耳边终于响起安瑟弥足的声音——

“你对我很满意。”

安瑟说出的话,实在是太有占有欲,江虑即实不去细想,也能从话语中清楚明白对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气氛稍凝,江虑呼吸越来越重。

安瑟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从来没有改变方向,江虑对上这样的眼神只能选择折服,他说话像跟小猫哼哼唧唧没区别:“你怎么总是乱说话。”

江虑现在的话显然没有任何信服力,他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不正常,于是生硬地转移话题:“玛格丽特夫人说有礼物给我们,到底是什么礼物让我们穿成这样才能拿到。”

“你很好奇礼物是什么?”

江虑对安瑟的疑问匪夷所思,他想起自己穿衣服的艰辛叫忍不住捏一把辛酸泪,他毫不客气地说:“当然啦,不然我穿这样干嘛。”

安瑟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边的弧度越来越大。

江虑越看越不对劲,他皱了皱鼻子。

安瑟慢慢说:“你猜猜礼物是什么。”

“什么?”江虑显然不擅长猜测这些东西,尤其是这种没有保底且未知的选项,他脑子里回忆了一下玛格丽特的风格,想要的礼物一个一个往外蹦,“衣服,鞋子,房子,车子,票子……”

他越说越不着调,连江虑本人把那些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想笑。

安瑟看着他笑的样子心头一动,江虑说这些的时候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无心的东西说出来之后反而映衬了他内心到底想要什么。

安瑟默默将他说出的这些东西记在心里,而表现在行动上的是,他想再靠近江虑一点。

江虑那边正在天马行空的肆意想象,安瑟猛然凑过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他思路一下子被打断,想伸手推开安瑟,但是抬起的动作实在太快,手一往上抬的时候太没有章法,在手中的纽扣便不受控制滑下去。

纽扣掉落到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江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不好,你的纽扣掉了。”

安瑟法兰绒的衣服微微崩开,胸口第二颗扣子位置实在是在醒目不过,江虑视线从白晃晃的肌肉转移,手里感到空落落的一片时,才意识到什么东西掉落。

玛格丽特把衣服给他的时候已经千叮铃万嘱咐两件衣服的重要性,江虑想起那位时尚编辑的眼光都觉得胆寒。

他尚且不知这颗扣子的价值,但根据他的经验来看,通常这些定制衣服的材料都不会很普通,万一这颗扣子是难得一见的孤品的话,那他才惹到了大麻烦。

江虑心里慌的不行,赶紧弯腰去捡。

但是纽扣并不像人一样听话,圆圆的纽扣朝着隐蔽处滚动,江虑顺着纽扣滑动的轨迹看,当他准备去捡的时候才发现纽扣卡在衣柜的某个地方,更糟糕的是,那点唯一的声音和踪迹都已并消失了。

扣子在面前消失,江虑心乱如麻,他瞥了安瑟一眼,看着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和出来的肌肉曲线更是恼火,并将这点火气迁怒过去:“都怪你突然过来。”

“别生气。”安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江虑生气皱眉的样子实在漂亮,安瑟没有什么恼怒的情绪,现在预期快来快去,不如从源头上直接解决问题,他想了想纽扣的行动路线,最后下定结论:

“先别急,我看到纽扣好像往衣柜的方向去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行吧,听你的,我们过去看看。”

江虑现在已经把安瑟的话当成了救命稻草,有结果当然是好的,至少他心头想的最坏情况没有发生。

他一边念叨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一边唯恐再出什么变故快步走了过去。

衣柜整体是由梨花木构成,色调偏向深褐色,而纽扣也是偏深色的材质,落到衣柜里面也算是找到了隐身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