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阮苏叶也难得地看得挺投入。毕竟这故事本身有张力,音乐舞蹈也不错。

在末世,缺的除了粮食外,还有精神食粮。

当然,在前者无法保证的前提下,后者也不重要。可人一旦温饱,便有了追求。

不过,当屏幕上出现中文字幕时,她微微蹙了下眉头,上面的翻译是繁体字。

虽然有一半能猜出意思,但看着确实比简体字费劲些。而且这翻译水平也就那样吧,总感觉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对味。

电影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众人还沉浸在曼波舞的节奏和悲剧结局的氛围里。

秋老师走到讲台前:“好,现在,我们正式进入语言学习。第一步,请大家用英语简单做一下自我介绍。”

她的目光直接投向角落,看见最先从电影情节走出来的人:“就从阮苏叶同志开始吧。”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阮苏叶身上。

韦敏静和陈沫沫更是屏住了呼吸,又有些不忍,他们知道阮苏叶是“零基础”,巴图尔也是,可至少他会苏语。

阮苏叶慢吞吞地站起来,在众人或好奇或等着看“热闹”或者担忧的目光中,张口:

“Hello.MynameisSuyeRuan.”(你好,我叫阮苏叶。)

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慵懒又清晰的质感。

“Iworkasasecurityguardandapart-timePEteacherhereatQingbeiUniversity.”(我在清北大学当保安,兼职体育老师。)

“Ilike…eatinggoodfood.Verymuch.”(我喜欢……吃好吃的。非常喜欢。)

“Nicetomeetyouall.”(很高兴认识大家。)

虽然词比较简单日常,可发音标准流畅,语调自然松弛,带着清晰可辨的美式口音,跟电影里一些配角的发音一样地道!

没有一丝一毫预想中Chinglish中文腔调甚至于西北腔调,自然得就像她天生就这么说话。

“!!!”

怎么可能?!

艾力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江皓和韦

锋交换了一个震惊无比的眼神。

真的没有学过吗?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阮苏叶。

韦敏静和陈沫沫更是彻底石化,嘴巴微张。

刚才那点不服气和比较的心思,在这口纯正得如同母语的美式英语面前,不得不认输。

她们辛苦练习的口音,在阮苏叶这随意自然的表达面前,显得刻意又生硬。

“你…你你你不是不会英语吗?”艾力指着阮苏叶,结结巴巴地用中文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阮苏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瞬间切换成带着浓重西北腔调的、磕磕巴巴的英语:

“AhWhosaymenocanI…Ijustlearnfrommovie!SeeLikethisYawantlistendiskind”

啊?谁说俺不行?俺…俺就刚跟电影学的!瞅见没?这样式儿滴?你们要听这个?

“……”

这口音,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秋老师嘴角狠狠一抽,连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她激动得差点破音:“No!No!No!,阮苏叶同志!保持刚才电影里那样!就那样!非常好!Perfect!””

秋老师快步走到阮苏叶面前,像发现了一块稀世珍宝,眼睛亮得惊人:“阮同志,你的发音天赋…简直是天生的!你以前真的一点没接触过英语?”

阮苏叶摇头:“没有。”原主当初学的也是苏语。

“那…你听一遍就能模仿?”秋老师追问。

阮苏叶回答得理所当然:“差不多吧,听着顺耳就跟着说了。”

秋老师快速读了一遍音标,阮苏叶不止正着背,倒着背,抽其中的也能背。

“……”

为什么这样天才只是一个保安?不是说当保安不好,实在是有点浪费她的天赋。

秋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果断改变策略。她拿出一本厚厚的《英汉大词典》递给阮苏叶:“好!阮同志,音标我稍后单独给你过一遍。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背单词。尽可能多地记住它们的意思和用法。

“其他人,跟我从基础音标和句型开始。”

接下来的课程,对其他人来说是紧张而充满挑战的基础学习。对阮苏叶来说,轻轻松松。

她接过那本砖头一样厚的词典,随意翻开一页。

然后,在众人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目光中,只见她纤细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划过,翻页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哗啦…哗啦…哗啦…一页,一页,又一页。

阮苏叶目光扫视的速度超过正常人阅读母语的速度。

“……”

很难不让人注意。

其他人当中英语最好的江皓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趁着秋老师指导艾力发音的间隙,他低声打听:“那个,阮同志,你是不是过目不忘?”

阮苏叶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快速翻页,随口回答:“不是啊!”

她只是用异能“扫描”而已,省力气。

江皓:……不是过目不忘,您这就是走马观花啊!

秋老师也被这翻书速度吸引了,她走过来,询问后,抽走阮苏叶手中的词典,随意翻开一页,指着一个生僻词“Pulchritudinous”:“这个词,什么意思?怎么读?”

阮苏叶眼皮都没抬,标准读了出来,又回答:“形容词,意思是‘非常美丽的’。”

秋老师又连续抽查了几个不同页码的、难度各异的单词,阮苏叶对答如流,解释准确。

秋老师拿着词典的手微微有些抖,她看向其他同样一脸震撼的学员,声音带着一种宣告奇迹般的激动:“各位同志,虽然阮苏叶同志否认‘过目不忘’,但她的语言学习能力和记忆力,是我生平仅见。堪称恐怖的天赋,阮苏叶同志,你的英语基础学习,今天过后便可以毕业了!后续只需要加强特定场景的会话练习和文化细节了解。”

仅仅两堂课!

一个“零基础”的人,在语言关,毕业了!

韦敏静和陈沫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敬畏。

临近下课,韦敏静来到阮苏叶面前:“抱歉,阮同志,是我们坐井观天了,你很强。”

陈沫沫则咬了咬唇,那股争强好胜瞬间转化成了对“怪物”的无奈:“对不起。”

阮苏叶茫然地看向她们,似乎没明白她们在道歉什么:“啊?”

她心思早飞到别处去了。

以为阮苏叶是看不起自己而在敷衍的陈沫沫,差点当场炸毛:“啊啊啊,阮苏叶。明天的情报传递、安全防护、应急处理课!我一定要超过你!”

她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