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2页)

哈?!

围观的学生们下巴掉了一地!这什么称呼?

关依依:……虽然很开心,有点丢脸怎么回事?

刚才还围着阮梅花恭维的同学也傻眼了,看看僵成石像的阮梅花,又看看被“天仙姐姐”热情招呼的关依依,眼神充满了问号。

阮梅花的脸色从得意洋洋的涨红,“唰”地一下褪成惨白,又从惨白转为猪肝般的酱紫。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疼。巨大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

“阮梅花,这……这不是你姐吗?她怎么……”一个平时就看不惯阮梅花吹牛的同学故意拉长了语调问。

另一个女生捂嘴偷笑:“对啊,她喊依依‘亲爱的’呢?”

阮梅花被这刺耳的声音激得几乎失去理智,她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关依依,把所有的难堪和怒火都倾泻过去:“关依依!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跟我姐这么熟了?你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你故意挑拨离间?!”

可阮苏叶一个眼神飞过去,阮梅花瞬间卡住。

关依依也回过神,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又带着点怜悯的表情,阴阳怪气:“阮梅花同学,你这话说的真奇怪。苏叶姐这么大个人,爱跟谁熟跟谁熟,还需要别人挑拨?再说了,”

“你姐刚才好像也没看见你吧?是不是你……长得太普通了,容易被人忽略啊?”

阮苏叶点赞。

闻言非常“配合”地扭头,像是才看到阮梅花一样,桃花眼里满是“恍然大悟”和“真诚”的歉意,慢悠悠地用她那带着点西北腔调又有点京片儿混合的口音说:“哦,梅花?你也在啊?”

“……”

阮苏叶跟关依依都没打算继续纠缠,关依依跟沐小莹告别后,坐上自行车后座。

“快一点。”

“遵命,D——”

“闭嘴。”

“嗖——!”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猛地蹿了出去。

“啊——!”关依依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本能地一把死死抱住了阮苏叶的腰,整个人贴在她背上,“慢点啊,要撞上了!”

阮苏叶在拥挤放学的人流和自行车流中左冲右突,速度快得惊人,却又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障碍,车把在她手里稳得像焊死了一样。

她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十分疑惑:“慢?这速度跟乌龟爬有啥区别?再慢我脚要抽筋了。”

关依依吓得闭紧了眼,把脸埋在阮苏叶背上,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和腰上那只铁箍般的手臂传来的力量,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这哪是坐自行车?

这分明是坐火箭!

“区别大了去了。”关依依在她背后吼,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安全第一啊大姐!”

阮苏叶似乎“哦”了一声,速度……好像稍微降了那么一丝丝?关依依绝望地想:大概就是从时速五十降到四十八点五吧。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关依依的尖叫和阮苏叶偶尔的“前面有坑抓紧”、“拐弯了”的提醒成了独特的背景音。

终于,在关依依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罢工时,自行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刹,稳稳停在了一条相对僻静胡同深处的一座四合院门前——云姐家。

关依依双腿发软地从后座爬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感觉重新踩到大地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然而,还没等她平复心跳和吐槽阮苏叶的骑车技术,一阵激烈的争吵和打斗声就从虚掩的院门里传了出来。

“莽哥!跟他们拼了!”

“王八蛋!欺负孤儿寡母,你们还是人吗?!”

“哎哟!敢打我?兄弟们上!”

“姓云的!识相点把房契交出来!这房子本来就是我大伯的!当年你爹娘签字画押了的!”

“放你娘的屁!那是你们逼的!我爹娘死都不瞑目!”

“臭老九的女儿,黑市蛇头,还敢霸占房产?告到街道办、告到派出所,看谁有理!”

“就是!大家伙评评理!这种成分的人,就该扫地出门!”

关依依脸色瞬间变了。这声音……这冲突……

她脑中嗡的一声。

书里那段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剧情闪电般划过,这是云姐那帮丧良心的远房亲戚。

他们仗着当年强迫云姐父母签下的所谓“地契”,在云姐父母含冤死在农场后,竟然还有脸来抢夺这最后的老宅。

按书里的轨迹,本该发生在七零年。

怎么会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她和云姐合作的裁缝生意招人眼红?关依依一时间心烦意乱。

她明明非常努力改变剧情悲剧,偏偏不知不觉中又过于依赖剧情,掉入陷阱不自知。

关依依环视一圈,莽哥平日里对云姐的邻居街坊也不错,好几户人家都开了条门缝张望。

但当听到对方叫嚣着“臭老九”、“黑市蛇头”这些帽子时,那些门缝又无声地关上,这些年,好多人都被整破胆。

“苏叶,你……”关依依知道阮苏叶打架厉害,但这件事不是一个普通保安能解决的,甚至可能影响阮苏叶的工作,“先回去。”

然后,她擦掉眼泪往里面冲,像一颗小炮弹。

阮苏叶当然没回去,停好车,顺手把车锁绕在胡同边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上。

目光落在槐树茂密的枝叶上,随手摘下了十几片青翠欲滴、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槐树叶子,指尖轻轻捻了捻叶柄。

武侠电影里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镜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唔,这个……今天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