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2页)

阮苏叶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港币,在保安眼前晃了晃:“这个够不够当会员卡?”

“够够够。”保安的瞳孔微微扩大,换上谄媚笑容,可钱只是在他面前晃了一圈。

今日小费:0。

他板起脸:“这里是高档场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

话戛然而止。

一把飞镖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喉结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现在,”阮苏叶的声音带着笑意,“我能进去了吗?”

保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僵硬地侧身让开。他的三个同伴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头儿突然改了主意。

赌场内部比外观豪华得多。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深红色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二十一点、轮盘、骰宝等

赌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处,每张台子前都围满了赌客。

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侍应生端着酒水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烟草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

阮苏叶径直走向兑换处,将刚才那叠港币拍在柜台上:“全部换筹码。”

戴着金丝眼镜的兑换员扫了眼钞票,又抬眼打量她:“小姐第一次来?需要介绍规则吗?”

“不必。”阮苏叶勾起嘴角,“我学得很快。”

她拿起兑换好的筹码,在指尖灵活地翻转着,走向一张二十一点的赌台。这张台子的庄家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男子,眼睛小而亮,像两颗黑豆。

“加一位。”阮苏叶将一枚筹码轻轻放在赌桌上。

庄家瞥了眼那枚面值五百的筹码,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最低注一千。”

阮苏叶没说话,只是将五枚筹码叠成整齐的小塔,推到了下注区。周围的赌客发出小小的惊叹,这在普通赌台算得上大手笔。

第一局,庄家发牌。

阮苏叶的两张牌是黑桃A和方片10——Blackjack,直接赢下了1.5倍赌注。

第二局,她故意要牌到爆点,输掉筹码。

第三局开始,她的眼神变了。

庄家发完牌,阮苏叶的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叩:“分牌。”

她将原本的两张8分开,变成两手牌。接着要牌、停牌,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机器。当庄家开牌时,她两手都刚好21点。

“见鬼!”庄家擦了擦额头的汗,赔出双倍筹码。

接下来的半小时,这张赌台成了整个赌场的焦点。

阮苏叶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庄家换了三个,每个都面色惨白地败下阵来。

“小姐手气真好。”第四个庄家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子,笑容满面地搓着手,“要不要试试贵宾厅?那里限额更高。”

阮苏叶将一枚筹码弹到空中又接住:“这里挺好。”

胖子的笑容僵了僵,示意发牌。当阮苏叶连续五局都拿到Blackjack时,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出千!”

胖子突然拍桌而起,指着阮苏叶大叫:“她肯定出千了!”

整个赌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黑衣保安从不同方向围拢过来,赌客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阮苏叶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筹码,头也不抬:“证据?”

“连续五局Blackjack的概率是——”

“九百万分之一。”

阮苏叶打断他,终于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所以呢?”

胖子噎住了。赌场规矩,抓千要当场拿赃。他咬了咬牙,对保安使了个眼色:“请这位小姐去后面‘聊一聊’。”

四个保安同时上前,其中两个已经摸出了甩棍。

阮苏叶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枚筹码轻轻放在台面上:“真没意思啊。”

第一个保安伸手抓她肩膀的瞬间,她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保安只觉得手腕一麻,甩棍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阮苏叶用甩棍轻轻敲了敲他的膝盖,保安顿时跪倒在地,抱着腿哀嚎起来。

第二个保安的甩棍朝她头顶劈下,却在半空中被她单手接住。阮苏叶手腕一翻,保安整个人被带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轮盘赌台上,彩色筹码四处飞溅。

第三个保安趁机从背后扑来,却被阮苏叶一个后踢正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倒了香槟塔。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中,第四个保安掏出了手枪。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赌客们尖叫着趴下,却看见阮苏叶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两根手指间夹着一颗变形的子弹。

有人结结巴巴:“灵犀一指?陆小凤传人?!!”

《陆小凤传奇》虽然是七三年创作的,但如今在一干新武侠小说仍然能打,听说还要拍剧。

然后,他挨了同伴一巴掌:“你武侠小说看多了。”

那人一边躲,一边愤愤不平:“这怎么解释。”

对啊,这怎么解释?

也许灵犀一指跟太极拳一样真的呢?

也听到的阮苏叶:“……”可别,灵犀一指版权古龙的,她不过一个模仿读者。

“这不可能……”持枪保安的手开始发抖。

眉心中弹倒下,子弹正是阮苏叶手里那颗。

整个赌场鸦雀无声,阮苏叶把玩着手里那把枪,一步步后走向早已面如土色的胖子庄家。

又有两人开枪。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下子,没人敢再动手。

“现在,”她轻声说,“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胖子抖如筛糠,踉跄着在前面带路,上了三楼,穿过一条铺着厚地毯的长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红木门。

胖子刚要敲门,阮苏叶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门内是个豪华办公室,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的名画,处处彰显主人的财富。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秃顶男人,正搂着个旗袍美女调情,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金蛇?”

秃顶男人很快镇定下来,推开怀里的女人,眯起眼睛:“这位小姐是……”

阮·新晋赌神·苏叶:“利滚利,一共三百万。”

白老爷子有云:“劫人者人恒劫之。”

“小姐你可真是可爱。”金蛇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

可爱死了。

阮苏叶没有去理会惊慌失措的旗袍女人,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寻到第一个保险箱。

拧断密码盘。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保险箱门缓缓弹开。里面整齐码着成捆的港币、美钞。

还有两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