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2页)
叶菘蓝看了两眼,老实说,远比不上她爷爷的收藏,可能她爷爷看了会很激动。
不过,阮苏叶准备的“安抚礼”不止于此。她从宽松的裤兜里摸出一颗龙眼大小、泛着深邃虹彩的黑珍珠,随手放在叶菘蓝面前的餐碟旁。
叶菘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拈起珍珠对着光细看,那点怨气立刻烟消云散,“姐,你真好!”
她爱不释手,已经开始构思配什么链子、做什么款式的首饰了,项链还是胸针?
话说回来,打捞沉船古董的事并不急。
叶菘蓝本身对古董的价值并不十分贪图,若能上交大陆,或许能发挥更大作用,只是眼下时机绝不允许。
叶家与刘家、楚家的海上夺权大战已陷入白热化。
任何额外的海上大动作都可能引来对方警觉甚至破坏。这些脆弱的历史见证物,若一个不慎,极可能再次永沉海底。
阮苏叶抬眼看她:“棘手?”
叶菘蓝用小银勺搅动着粥,摇了摇头:“也不是最棘手的。托姐姐的福,有合同漏洞或证据握在我们手里的泊位,已经快全部拿回来了。叶家现在重新掌控了百分之三十多的码头泊位。现在反而怕刘家楚家就此做了缩头乌龟,剩下那些靠正常商业手段难以轻易夺取的硬骨头,反而不好下嘴。”
好在楚家刘家内部都乱得很,几房彼此视若仇敌,明里暗里的私生子不知凡几。
“我们这次主要咬下的是楚家三房的肉,他们损失最重,内部怨气冲天,听说昨天会议上差点跟长房动起手来。”
叶菘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就希望他们闹得越大越精彩,不怕他们反击,就怕他们抱团缩起来。毕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这都七月了,八月你们就要去阿美莉卡了。”
“又不是不回来。”阮苏叶一边喝酒量丸子,一边随意道,“你这段时间玩的也挺开心。”
叶菘蓝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更娇俏的笑容:“姐姐懂我!”
在未接触船业时,叶菘蓝以为自己是不适合的,甚至是抱着牺牲的念头回到叶家。
但现在嘛。
因为阮苏叶太强,把焦虑部分去掉,只剩下胜利果实挂在枝头,等待摘取。
叶菘蓝似乎真的有点沉迷于这种运筹帷幄、挑起对手内斗的权力游戏,像在观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姐,我这样……是不是有一点点变态?”
阮苏叶点头:“嗯。”
叶菘蓝顿时鼓起脸颊,嗔怪:“……姐!”
周围正在汇报的秘书忍俊不禁,低下头掩饰笑意。
不过,想想也是,能养一堆蛇当宠物、痴迷各种黑暗哥特故事的叶二小姐,本身也不能用寻常千金的标准来衡量,但只有大小姐敢这么说出口。
饭后,叶菘蓝风风火火地带着秘书继续去书房战斗。阮苏叶他们则溜达着去了西厢房客厅。
江皓和韦锋正对着一堆文件和地图低声讨论,见阮苏叶进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阮苏叶径自走到茶几旁,那里已准备好与叶玄烨越洋通话的设备。
电话接通,表面上的寒暄依旧是那套姐弟情深的模式。
“小玄烨。”阮苏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
远在加州的叶玄烨听到这个称呼,握着话筒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每次听到这个陌生又无比自然的称呼从这位“姐姐”口中吐出,都让他心头泛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就是不适应。
他们聊着洛杉矶正在筹备的奥运会,聊可能存在的火星人,聊阮苏叶今天出海看到的鱼群……天马行空,毫无重点。
而暗地里,江皓的手指在沙发扶面上快速敲击,通过摩尔斯电码将香江的近况,包括码头争夺的进展,各方反应。
叶玄烨一边应付着“姐姐”漫无边际的闲聊,一边deciphering着电码,对阮苏叶的“破坏力”有了更
深刻的认知。
这……真的科学吗?
他手边恰好有那份刊登着“火海哪吒”模糊照片的香江小报,照片上的身影在烟尘中失真,却带着一种非人的震慑力。
通话结束,江皓松了口气,他忽然对阮苏叶道:
“大小姐,九叔那边进展顺利,通讯部门的几个关键机房已经换上我们的人,以后在香江境内,我们的通话安全系数高了很多,甚至能反向监听英国佬和那些鬼佬的部分线路。当然,三少爷在阿美莉卡那边,还是得另做防备。”
这也意味着,他们与大陆总部的联系将更加安全便捷。
甚至,他们这几个“在外奔波”的特工,也有了更安全的机会给家里报个平安。
韦锋对此无所谓,他家世代干这个,早有默契。巴图尔和艾力也一样,家里人都当他们还在部队出秘密任务,一年半载联系不上是常有的事。
江皓明面上的身份是外贸公司职员,出差海外,便找了个空隙给家里报了平安,语气寻常得像在聊天气。
陈沫沫和韦敏静作为“借调”的文艺兵,也分别给家里去了电话,语气欢快地说些演出见闻。
轮到阮苏叶时,气氛有瞬间的微妙尴尬。众所周知,她与原生家庭早已断绝关系。
但阮苏叶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在香江吃喝玩乐这段时间,清北大学的生活好久没怀念过,她思考了一会儿,七月高考结束,她想知道关依依考的如何。
关依依没有电话,但是莽哥云姐有,且已经被释放。
江皓当然不会阻止他们通话,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他们越是知道阮苏叶有多强,越是希望她与大陆绑定密切一些。
今天的电话,韦锋几个其实也算借了阮苏叶的光。
上面分析,阮苏叶在国内的羁绊太少,家人断了,未结婚未生子,临时分配更不合适,好在还有朋友。
或许,还有一个大西北的白老爷子。
电话转接过去,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的却是一个略带痞气的男声:“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