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2页)
光院长脸色凝重:“叶博士提醒得非常及时,这个问题必须高度重视,我们要立刻联合各院校、研究院所,向上面打报告,尽快完善专利法规,加强专利的申请和保护意识,绝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座谈会的气氛从技术交流迅速转变为一场围绕知识产权保护的紧急动员。
叶玄烨成功地将一个未来的隐患摆到台前,也间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光聪院长自然理解他有私心,叶玄烨从不掩饰这个,且他的建议也的确是利国利民之策。
只是和阮苏叶一样,上报时,领导们对于叶玄烨的评价,同样的褒贬不一。
***
叶玄烨也的确不是一天24小时都痴迷于研究的人,闲暇时会健身、下厨、习武。
尤其是补上这段时间的缺席,他为阮苏叶下厨可谓是不遗余力。得益于他带来的厨师团队和通过各种渠道空运来的食材,阮苏叶去食堂次数骤降。
从帕尔玛火腿配蜜瓜,到油封鸭腿外皮酥脆,从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到开水白菜清鲜醇雅,素香荤香飘四邻。
为此,叶玄烨也得到了第一个来自邻居的投诉,本不予体会,但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甚至聊到叶家院子里的几辆车。
“……”
本来跟邻居友好相处的保姆厨师们,也减少来往,这让投诉的人,得到很多邻居都仇事。
毕竟叶家有时一些不那么新鲜的食材,亦或者边角料,丢了可惜,便宜近邻,现在他们沾的好处竟也无了。
很有生活气息。
而阮苏叶对此表示高度满意,投桃报李,对叶玄烨的“魔鬼操”教导也更上心了些。
叶玄烨的根骨还行,理解力和身体控制力也强,只是年纪偏大,筋骨不如少年人柔软,很多拉伸动作对他而言痛苦异常。
但叶玄烨极有包袱。
不同于艾力、陈沫沫他们练到痛处便龇牙咧嘴、哇哇大叫,他即便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也最多只是从紧咬的牙关里逸出一两声压抑的闷哼,眼神依旧专注而倔强,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跟上阮苏叶的指令。
看着他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的冷白皮肤,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的黑色碎发,阮苏叶偶尔会觉得,嗯,这小子长得确实挺赏心悦目。
叶玄烨则在每一次近乎虚脱的疲惫后,用心感受身体细微却真实的变化。
当二人短暂接触,他会迅速垂下眼帘。
令人意外的是,叶玄烨这个对陌生环境通常需要很长时间适应的人,在燕京竟然适应不错。
尤其是几回“痛并快乐着”的体能折磨后,睡得还挺沉,他能感觉到身心都有好转。
放松也少不了游京。
叶玄烨敏锐地发现,阮苏叶对这座古城似乎也带着一种陌生的好奇,往往都由陈沫沫或韦敏静当向导,四处闲逛。
他们去爬了秋风萧瑟的长城,阮苏叶对蜿蜒的巨龙之姿表示赞赏;逛了红墙黄瓦的故宫,叶玄烨沉迷于建筑的力学结构和历史的厚重,阮苏叶则对御膳房的旧址跟传承人更感兴趣;
有一回,他们驱车路过京郊的生产队。
正好撞见彪子和六子带着人在地里忙活。大白菜颗颗饱满,青萝卜半截露在土外。
“阮同志!”
彪子看到阮苏叶身边的叶玄烨,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叶玄烨。”阮苏叶介绍,“来买点菜。”
“哎哟欢迎欢迎,随便看随便挑。”彪子热情招呼,又对叶玄烨笑道,“叶同志一看就是文化人,也来体验生活?”
“你好。”
叶玄烨对种地挺有兴趣的,在彪子他们的介绍下,也看了下大陆燕京这边的主要农产品。
除了主食外,品种有些少。
叶玄烨本身技术不高,看他农牧场就知道,但可以帮忙联系更多良种,还有一些种植专家,而他的诉求也是新鲜蔬果。
彪
子:“……”这不跟苏叶同志一样壕吗?
他看阮苏叶跟叶玄烨越看越像,哪怕叶玄烨掏出空白支票,写个天价数字也不奇怪。
但叶玄烨没有,主要是莽哥他们不缺钱,缺地。
最后,阮苏叶和叶玄烨几乎把地里品相最好的白菜萝卜包圆了,还有少部分的柿子,塞满了吉普车后备箱。
彪子本来不打算收钱,但阮苏叶说购买是购买。分红是分红,她买没回要的数量都不少,拿个账本登记才是良性合作。
看着吉普车远去,六子凑到彪子身边,小声说:“哥,这是苏叶同志的弟弟吗?他们怎么一个姓阮,一个叶?”
彪子望着扬起的尘土,摇摇头:“甭打听。总之是咱们惹不起,也想象不到的人物。交代下去,以后苏叶同志和她的人来,都给我客客气气的,有啥好东西紧着他们挑,每个月也定时给他们送去,都要好的!”
六子连忙点头:“明白!”
阮苏叶刚刚还问了莽哥跟关依依近况,今天周末,本来也想叫关依依一起逛,却没有机会,小圆脸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学业外,还有她的事业蓝图。一股真正意义上的“春风”,悄然吹遍大地。
自由经济重新被“打开”。
个体经济、集市贸易不再是需要严厉打击的“资本主义尾巴”,而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必要补充”。曾经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市”逐渐阳光化,“投机倒把”这项曾经足以定人重罪的帽子,也开始变得模糊甚至被摘除。
汹涌的活水瞬间涌入干涸已久的河道,势不可挡,却也难免泥沙俱下。
这股风潮在清北大学,尤其是在关依依所在的经管院,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论。
“这是历史的倒退!”一位戴着深度眼镜、深受传统政治经济学影响的教授在课堂上痛心疾首,“允许私人占有生产资料,雇佣劳动力,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剥削吗?我们艰苦奋斗几十年,难道是为了回到旧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