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2页)

反正教主的心思他还是别猜了,越猜越错。

接下来一段日子,除了秦风苦思冥想配制解药之外,其他人倒都清闲下来。

谢云川上午照旧练一遍剑法,下午则去找赵谨,要么下棋要么看书,有时候赵谨也会弹几首曲子解闷。

赵如意是必定会在的。

谢云川跟赵谨对弈之时,他就安安静静地在边上看着。有时候谢云川一走神,正撞上他专注的目光——像是许多年前,谢云川跟赵谨在一块练剑,而赵如意捧着剑侍立一旁时那样。

往往目光相触,他便像被人撞破了心事,小心地低下头去,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子。

“教主?教主?”

“嗯?”

谢云川回过神,发现赵谨正指着棋盘道:“该你下棋了。”

谢云川指间拈着的棋子这才落下。

但是刚下完,他就发现自己下错了位置。赵谨紧盯着棋盘,自然也发现了,不禁笑道:“教主这是自毁长城么?这一局该是我赢了。”

谢云川倒是不甚在意,继续落下棋子。下着下着,他的黑子非但解了先前之围,而且隐隐有反败为胜的架势。

赵谨一时急了,扯了扯身旁的赵如意,问:“如意,你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谢云川道:“观棋不语。”

他这句话是对赵如意说的,且看这人如何应对。

但赵如意向来圆滑得很,朝那棋盘上望了一眼,道:“我又不懂棋道,若让我来下棋,便一剑将这棋盘斩了,自然就是我赢啦。”

他这番话既没得罪人,又将赵谨逗得笑起来,说:“明明都是一块练剑学棋的,怎么你跟教主一样,只喜欢舞刀弄枪呢?”

赵如意没有说话,只是跟着笑笑,十分温驯的模样。

这时影月有事禀告,谢云川便提前走了。

影月一身中年文士的打扮,颌下三缕长须,手中还摇一柄扇子,简单说了说江湖上的情势。

“听说那些个正道人士,为了那张藏宝图闹得不可开交。”

“意料之中的事。”谢云川道,“只怕我们天玄教中,也有人眼热这藏宝图。”

“难怪教主要暂时隐居于此了,正可以避开那些纷争。”

这也算理由之一吧。

谢云川道:“当日从石窟内逃出的那个人,你打探到消息了吗?”

影月低下头道:“属下办事不力,尚未查明那人的身份。”

“你一路保护赵谨,也不知他是什么来历吗?”

“之前不曾见过,或许,赵公子是约了他在石窟见面。”

谢云川点点头,既然赵谨不肯说,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这天夜里,谢云川睡得不太安稳。他梦里不知见着了什么,醒来时已经全忘了,却又有些怅然若失。

左右是睡不着了,他便披衣起身,推开窗子一看,又见着一弯残月。上回看到这样的月色,还是赵如意来敲他窗子的那一晚。

谢云川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花园,此时那花丛之间,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那人披着件石青色的衫子,正是赵如意下午时所穿的。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

那日秦风把过脉后,可是说他气血亏损得厉害,身上更是暗伤不少,这么冷的天还在外头,就不怕着凉吗?

谢云川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到那人身后时,重重咳嗽一声。

那人转回身来,月色之下,却是赵谨的面孔。

谢云川怔了一下,脱口道:“阿谨……”

“教主怎么没睡?”

“我半夜醒了,一时睡不着……”

“这么巧,我也是睡不着,出来看花赏月的。”

谢云川看了看他身上的衫子,确实是赵如意的没错,一时许多猜测涌上心头。

赵谨见他盯着自己的衣服看,便解释道:“这外衣是如意落在我那儿的,我半夜起来黑灯瞎火的,就随便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这理由倒说得过去,只是赵如意那件外衣,下午还好好穿在身上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如何能落在赵谨房内?这人看着不声不响的,背地里不知动了多少心思!

谢云川心中气恼,后悔方才为他担忧了。

他若是能看透赵如意的心,可绝不会担心他会不会着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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