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第2/3页)

“所有被它吞噬的灵魂,所有被它吞噬的能量,它都可以融合并再现。”

“这是它的依仗,也是它的毁灭性弱点。”

依仗着这一点,它从默默无名的枯枝腐叶,一步步爬到了如今的至高地位。

但也正因为这一点,它的混乱后遗症比任何生物都要严重。

“它很清楚自己的缺陷,如果我的状态没有被消耗到极致,它不会敢贸然吞噬。”

“所以,这就需要你们来配合了。重创它,让它迫不得已,别无选择。”

第一护法深深地注视着安苒,将希望托付。

安苒能够理解她不顾生死的执念,可是……

正想着,洞口附近传来了呼喊声,是她的队友们见她久久未归,主动前来找她了。

“奇怪了,看抛物线的弧度,应该是掉在这附近了才对啊。”

“苒姐!壳壳!你们在哪呢?听到吱一声啊!”

壳:吱!丶( ^▽^ )ノ

“哎哎哎这边这边,我好像听见声音了!”

金裕快步上前,拨开长到差不多有腰那么高的杂草丛,看见了地上的新鲜洞口。

“好标准的洞啊,这是原先就有的,还是苒姐砸出来的?”金裕惊叹。

周远舒闻言,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赶紧找人要紧。”

说着,挥手把人呼到了一边,亲自凑近洞口,往里观察。

或许是暗属性的缘故吧,她的夜视能力特别好,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环境。

这个洞口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深一些,下面空间辽阔,弥漫着一股厚重的尘埃感。

透过黑暗,可以清晰地看见一座体积不小的祭坛。

嗯?等等,祭坛?周远舒微愣。

与此同时,金裕像只哈巴狗一样,眯着眼睛,鼻翼翕动:

“我怎么好像还闻到了一点血腥气?”

祭坛加上血腥气,那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周暨明眉头一皱,当即越过两人,纵身一跃,跳下了洞口。

然后,“duang”地一声,和正打算飞上来看看风景的壳撞成了一团。

周暨明:@-@?

壳:⊙▽⊙?

洞口的众人:“……”

洞内的安苒:“。”

你们两个真的,一个比一个头铁。

-

一人一壳这么一撞,直接撞出了山崩地裂的效果。

本就薄弱的洞口在余波下又坍塌了一片,将先前安苒和乌龟壳撞出来的椭圆形痕迹完美覆盖。

洞口豁然开朗,明亮的阳光洒落,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柱。

看着几人大眼瞪小眼的呆滞表情,第一护法揶揄似的笑了起来。

“其实这里原本是有顶的。”

“感谢你们让我‘重见天日’了。”

一语双关,对她而言,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仰望光明的时刻。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忽然觉得可能有必要告知你们一下。”

“我之所以恢复记忆,是因为有一个人类过来找到了我。”

“她与我达成交易,在我身上种下了一道阴影。”

交易的内容是唤醒记忆和植入阴影,按理来说,这种不对等的条件,第一护法是不可能同意的。

但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人早有预测,她找到自己的那天,恰好就是祖神利用底牌对自己下手的那一天。

无处可逃,只能破釜沉舟地赌一把。

赌那个人类没有骗她,是真的想要利用她来毁灭祖神。

当然,现在的她有了更好的托付对象,也就没有必要再把希望寄托在那个阴影上了。

“那人穿着黑袍,浑身上下笼罩在淡紫色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但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

第一护法思索着,将自己的感受描述了出来。

力求客观、力求精准,希望可以尽可能地帮助他们缩小范围。

然而,不等她继续细化,安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喻钦言?!”

是啊,还有这个人呢!

如果把喻钦言也纳入思考范围,这一切疑点就都有了解释!

“第四护法可能也是她抓来的。”安苒推测。

“可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萧瑾不禁疑惑,“她当真要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去帮异族祖神?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没那么简单。”周远舒摇了摇头。

“我之前有查过,这些年来,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事件’都可能与她有关。”

“她的行为逻辑很奇怪,助纣为虐的事情干了不少,但给异族和联盟添堵的事情也没少干。”

“大概就像个厌世的疯子吧,无差别地伤害所有。”

“可是,冤有头债有主啊,我们又没招惹过她,”金裕表示不服,“她当年出事的时候,我们还是懵懂的初中生吧?”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她不顺心,往我们身上泄什么愤?”

这话毫不委婉,却是道出了几人的心声。

喻钦言几次三番朝华夏的学员们下手,确实是没什么道理。

她的过往有遗憾有悲痛,就要让他们来承受这无妄之灾吗?

简直就像是曾经受过创伤的孩子长大,举起尖刀挥向了曾经的自己一样,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要不是安苒足够强大,一次又一次地替大家化解了危机,他们还能有命在?

“所以,不管她之后做些什么,我都没法原谅。”金裕忿忿道。

安苒也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警惕她的一切举动。”

说完,安苒的思绪回到了不远处的正面战场:“那边情况如何了?”

“还行,5位大神出手,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倒是这边……”

周远舒说着,目光落向了祭坛阴影中的第一护法。

第一眼看到第一护法的时候,他们都是有所忌惮的,但安苒的态度很平和,不像是面对敌人。

“难道她也折服在了苒姐的魅力之下?”金裕挠头。

“……说什么呢,”安苒无奈而又好笑,“是花花的魅力。”

“诶?花花?”

几人这才留意到,第一护法的目光,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往花花身上飘。

然而,分别得太久太突然,当初幼小的花花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更不用说记得她这个姐姐了。

不过也好,不记得,就不会为她的离开而伤心驻足了。

可爱的小花花,就应该永远无忧无虑,永远快乐,不染尘埃。

“你们该回去了,”第一护法释然轻笑,“在这停留得太久,它会起疑的。”

“那可以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安苒忽然抬眸。

“嗯,”女人飒然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