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自己需要再克制、再克制一些……
他托腮开始幻想:“若壮壮真能给我绣个荷包,那就好了。”
至少在缝制荷包的时候,她一定会想到自己的。
*
苏明景对于太子让自己绣荷包一事嗤之以鼻。
先不说这宫中有多少专门为太子做衣服鞋袜的人,就说绣荷包这事,她也不擅长。
简单的缝缝补补苏明景倒是会,不过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她还真没有沦落到需要自己动手缝制东西的地步,绣荷包,
“……陈雪团子可真是不可爱啊!”苏明景自言自语。
“娘子!”红花端着一个托盘匆匆从外边走进来,语气兴奋的道:“您快尝尝我做的猪皮冻!”
托盘放在桌上,上边放着一碟切得漂亮的猪皮冻,还有一碟专门用来调味的蘸料。
红花将筷子递给苏明景,嘴里嘀嘀咕咕:“这东西可只有冬天才能做,我都一年没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手生,味道还好不好。”
苏明景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猪皮冻,
皮冻被红花做得极为漂亮,瞧着晶莹透亮,筷子夹起来的时候还微微颤动着,口感更是绝妙,Q弹软糯,爽滑弹牙,再配着特制的酱汁,吃起来没有一点的油腻感。
“很好吃!”苏明景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夹了一块皮冻递到红花嘴边,夸道:“红花,你的厨艺好像又精进了。”
红花将皮冻吃了,等咽了下去方才美滋滋的说:“我也觉得我的手艺精进了不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苏明景就笑,招呼大花和绿柳过来尝,大家都得出了红花厨艺果然精进了不少的结论。
红花喜滋滋的,这也不奇怪,跟着苏明景进宫后,她和东宫的御厨们在厨艺上可有不少交流,一来二去的,厨艺自然更好了。
苏明景尝了几块,扫了四周一眼,问红花:“有做多的吗?若有,给大家也分几块尝尝把。”
她说的是屋中伺候的宫人,毕竟整个东宫伺候的宫人可有不少,真要每个人都吃一块,那可是个大工程了。
“有!”红花点头,舔了舔嘴边的酱汁,说道:“我和刘大厨他们坐了好大一盆了,我这就让人端过来!”
做好的皮冻被端上来,放在门口,旁边是装盆的酱汁,想吃的宫人可以自己去取。
这下,苏明景这里就热闹了,宫人们一人拿着一个小碟子,碟子里是裹了一层厚实酱料的皮冻,大家吃得可开心了。
“真好吃啊。”
“是啊,红花姐姐的厨艺可真好,难怪太子妃如此器重她……”
“红花姐姐之前做的烤排骨也好吃,还撒了什么叫孜然的东西,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
宫人们小声讨论着,气氛是与深宫肃然沉闷不太相符的活泼。
苏明景喝了一口橘子水解腻,看到一个眼熟的宫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将人唤了过来。
宫人疑惑的走过来,冲苏明景轻轻福身:“太子妃。”
苏明景看着她,回忆了一下,道:“昨日是你守夜?”
宫人点头:“是。”
苏明景唔了一声,问她:“你们守夜是如何分配的?晚上守夜结束,白日还要继续上值吗?”
宫人仔细回答:“守夜的工作,奴婢们是轮流着来的,第二日可以休息半日。”
“月例呢?”苏明景又问,“晚上守夜,可有奖赏?”
宫人茫然的看着她:“不曾。”
苏明景轻轻点头,脸上若有所思:“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宫人再次福身:“是!”
苏明景思考了一会儿,让福禄过来,问他:“东宫的账册在何处?拿过来,我要看看。”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福禄闻言,忙应了,转身小跑着去讨要账册了。
绿柳站在苏明景身后,此时开口道:“东宫的对牌和账册,都在太子的乳母于妈妈手中,东宫内宅的一切事宜,包括宫人们的月例发放,都是这位于妈妈处理的。”
三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她将这些事情打听清楚了。
“娘子您是太子妃,是东宫的女主人,在您嫁进东宫的那一日,于妈妈就该主动将东宫的账册对牌都交给您的,可是一直到现在,她都没给,由此可见,这位于妈妈是个贪权的人。”
绿柳轻皱起眉头:“您如今突然开口讨要,这于妈妈怕是轻易不会给您。”
苏明景不在意的道:“看在他是太子乳母的份上,我给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三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想清楚要将东西给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来要了……”
她语气平静:“若她现在仍是不愿给,那我就只能采取暴力一点的手段了。”
“可她是太子乳母。”绿柳说,“若是不给她面子,会不会不太好?”
苏明景更是不在意了,漫不经心的道:“她是太子乳母,又不是我的乳母,她若想在我面前找面子,那就是找错人了。”
绿柳一笑:“您说得对。”
*
福禄得了苏明景的吩咐,匆匆去找了于妈妈。
于妈妈是太子乳母,从小看着太子长大,与太子颇有情分,在太子从搬到东宫单独居住之后,东宫内院的事情便一直由她打理,一直到现在。
福禄找过来的时候,于妈妈正坐在屋里吃酒,身边两个丫头伺候着她,一个给她捶腿,一个给她温酒,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作为太子的乳母,她在这东宫也算是小半个主子,日常都是有人伺候的。
看见福禄过来,于妈妈歪在榻上的身体没动,只笑,语气友好的问:“福禄公公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于妈妈。”福禄叫她,脸上表情严肃的道:“太子妃要东宫的账本,特意命我来拿!您快将账本拿给我吧。”
听到此话,于妈妈脸上表情一变,歪在一边的身体也顿时坐直了。
“太子妃,怎么突然想起要账本了?”她不由问。
福禄答:“主子做事,我们做奴才的哪有询问的道理?太子妃还在等着我,您还是快些将账本给我把。”
于妈妈脸上表情变幻了一瞬,而后她站起身。
“你等一会儿,容我收拾一下,我和你一起去见太子妃。”她说,又道:“若太子妃对账本上的一些事情有所疑问,我也好及时给她解答。”
福禄一想,的确如此,便点头道:“您说得在理,那我在外边等您了。”
于妈妈冲他笑,只是等福禄出去后,她脸上的笑容就立刻垮了下来,表情变得有些焦躁。
“太子妃这么久都没想起要账本,怎么现在突然又想起来了?”于妈妈烦躁,颇有恶意的揣测道:“莫不是之前是想在太子面前装贤良淑德,现在觉得自己在东宫站稳脚跟了,翅膀硬了,就想着掌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