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见江南玉(第2/4页)
“既然事情说不清楚,杂家也拿不定主意,你就和杂家一起去见皇帝!”
楚修陡然瞪大了眼,心说不好,他可不想现在见皇帝,先不说他没有暗中搜集江南玉足够的信息,对他了如指掌,如今陡然相见,万一自己什么举动惹了江南玉厌恶,自己的前程……
他如今根本不知道江南玉的喜好!
但他瞧司公公的脸色,这一趟怕是躲不掉了,楚修叹了口气,当初选员外郎哪有那么多事情,自己果然是莫名其妙、鬼迷心窍。
“我陪你一起去,”裴羽尚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好。”楚修无奈点点头。
“走吧。”司公公让两个太监架住楚修,又让两个太监架住裴羽尚,俨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罪犯。
——
混元殿内,江南玉正为一副奏折头疼,就听见殿外的脚步声,司公公进来低声通传了一下:“陛下,人带到了。”
江南玉猛地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回事?你自己料理不清楚吗?”
司公公瞬间跪下了:“他说他没打江闽西。”
江南玉执在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在奏折上留下一个难看的黑点,江南玉放下奏折:“让人进来。”
楚修被两个太监拘着进来,低着头,不看江南玉。
他眼下根本不想这个时候在江南玉跟前混个脸熟,这又不是什么好事,被江南玉记住了绝对是个天大的坏事,他还想给江南玉留个好印象,好让自己飞黄腾达。
如非必要,他不会去见江南玉的,但是现在因为一些突发情况不得不见,楚修心中合计,自己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么不敢抬头?”江南玉的声音像是冬天的冰石,又冷又寒。还带着一丝甘冽。
“小的不敢直视天颜。”
“你之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居然敢打恭亲王幼子。”江南玉睥睨地看着眼前恭恭敬敬地跪着的男子。
司空达凑到江南玉耳边,把先前楚修同自己说的话又和江南玉说了一遍,江南玉稍抿了下唇,眼底有了丝疑惑。
陛下一抿唇,就是有些不高兴了,但他居然没第一时间发落楚修,江南玉声音沉了沉:
“如果朕非要说是你打的呢!如果朕是个昏君,非要听信江闽西的一面之词呢?”
“陛下英明,陛下必然会还小人一个清白。”
裴羽尚头皮发麻,吓得两股战战,皇帝的声音太具有杀伤力了,虽然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尖锐。
但是楚修的声音却很平静,仿佛他能顶得住这种高压,丝毫不惧皇帝的气势的逼迫。
这种沉默的拉锯进行了许久,江南玉似乎是忽然笑了一声:“不是他打的。”
楚修忽然愣了一下,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能顶得住皇家天威,说明他内心正义。”江南玉胡诌道。
“那恭亲王幼子那里……”
“恭亲王幼子自己打伤自己,构陷旁人,予以停职。此事无需多言。”江南玉摆摆手。
楚修愣了一下,不知不觉抬头看了眼江南玉。
他当然知道江南玉为什么这么说,比起发落一个毫无意义的楚巡抚的庶子,借机惩戒宗室,对宗室敲山震虎才是他更想要的。
江南玉聪明绝顶,这笔账不会算不清楚。
这也是自己底气的来源。
“放肆!”司空达瞬间下去,拿起拂尘就对着楚修打了一下。
“皇帝天颜,岂是你可以妄加窥探的!”
“陛下实在是英明,小的心生仰慕,好奇陛下的天颜,所以才贸然一观,小的必定此生难忘!”楚修说道。
他在心底暗怪自己鬼迷心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于这个时候抬头看了江南玉一眼。这实在是太冒犯了。
江南玉正要怒斥他,陡然看到这么一张脸,也怔了一下。愣神的一两秒,他手中的笔搁到了桌上。
江南玉抿了抿唇。
司空达心惊肉跳,别这人刚保住的小命又要没了。
“出去领十大板。以儆效尤。”
司空达愣了一下,发落一个带刀侍卫,对江南玉太容易了,尤其江南玉杀大臣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却对一个侍卫法外开恩了。
“是。”
楚修心下叫苦不迭,心说这都什么事儿,自己就是犯贱,非要抬头看那么一眼。
那可是皇帝,今天自己差点小命不保了。
楚修被人带出去了,裴羽尚还僵在原地,浑身发抖,没人招呼他出去。
江南玉心下厌烦,这是个蠢的,他摆摆手,司空达立马说道:“还不快滚?!”
裴羽尚立马如蒙大赦站起来,见自己忘了行礼,又立马跪下,对皇帝行了大礼,头磕得怦怦直响,终于在司空达公公不耐烦的呵斥中下去了。
裴羽尚一到外面,就看到楚修被两个带刀侍卫拉着躺上了冰冷的长板凳。
裴羽尚一时愧疚更甚,恨不得替楚修挡了这十板子,心说楚修为了他实在是付出了太多了,以后他一定唯楚修马首是瞻,楚修说往东,自己肯定不往西。
“小东西,你今天也是命大,只是十板子。”行刑的太监笑着说道。
“……”楚修瞬间对江南玉嗜杀成性的性子有一点了解了。
他心下哀叹出声,嘴上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服软:“公公请打吧,劳烦公公了。”
“你倒是懂事,动手!”
一棍一棍落了下来,楚修闷哼出声,心说真他妈疼,这人太狠,嘴上却一句服软叫饶的话都没说。
这十板打的很结实,也打的很快,裴羽尚在边上红了眼。
十板子很快就打完了,裴羽尚立马冲过去拉起楚修。
“我背你。”
“没事,我还能走。”楚修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人还是很精神的。
“不,我背你,你别牵动了伤口。”裴羽尚不由分说,把楚修背在了身上。
几个公公说道:“他们俩感情还挺好,在宫里有这样的兄弟,还挺让人羡慕的。”
“是啊是啊。”
裴羽尚背着楚修去了值班房,一路上无数人朝他们投来了目光,值班房其它人也都开了门,见楚修负伤,朝这边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眼光。
江闽西果真厉害,皇室宗亲就是皇室宗亲,楚修这种官家庶子是绝对不能同皇室宗亲争锋的。
屋子里,裴羽尚就要给楚修上药,楚修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满脸拒绝:“我自己来。”伤口在屁股上太丢人了。
“你这个时候还要脸啊?咱们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裴羽尚也苦中作乐笑了。
楚修心说他打这十大板不怪别人,真的只怪自己,本来无事,自己非要抬个头瞧人家一眼,活该被打,那可是嗜杀成性的江南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