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侍奉茶水(第2/3页)

他对楚修瞬间热情了不少,这可是个绝无仅有的消息,有司空达这个老公公看着,御前实在是没有自己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想着从皇帝亲军的一部分躬亲卫下手!

“你是个好的,也是个懂规矩的,居然带来这样的消息。”

郑经天一时喜上眉梢,只要他们掌握了皇帝的全部动向,了解皇帝的所有癖好,就可以预判皇帝的所有举动,提前进行针对,这样就可以悄无声息扳倒皇帝!

“小人举手之劳。还望大人提点。”楚修说道。

郑经天说道:“你快坐你快坐。”

“你有何求?”郑经天说道。

“小人和裴羽尚得罪了恭亲王,希望大人可以设法庇佑我家和裴少卿家。”

楚修直言不讳。既然已经交了投名状,也就是郑党的人了,没什么好忌讳的,不怕直接要求什么,就怕不提利益拐弯抹角。

郑经天早就料想他和裴羽尚要的是这个,但是这又和恭亲王要求的完全相反了,他没打算说实话,毕竟现在笼络一个能设法接近皇帝的人,价值很高。

可是恭亲王虽然势颓,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是一块不小的肥肉。

而且宗室在此之前都是偏向皇帝的,如果恭亲王起了个头,说不定其它宗室的立场也会有所摇摆,这样的话,价值也不可估计。

一时郑经天有些难办了。

楚修见他面色有异,心说莫不是恭亲王也求上了郑党?他倒不怕这个,眼下江南玉和恭亲王都是自己的敌人。

“你忠心待我,我也就和你说实话了,恭亲王也加入了郑党。”

楚修心说果然,面上却陡然站起,一副防御害怕的姿态:

“大人小的此次来冒昧了,以后必然不会打搅大人。”

他作势要走,被郑经天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先别着急,既然都是自己人,化干戈为玉帛是必要的,我可以在你们和恭亲王府二者中设法牵线,只要你们能握手言和,此后不是一起飞黄腾达?”郑经天说道。

楚修略一迟疑,面露喜意:“那就多谢郑兄了。”

心中却想,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只是如果郑经天从中斡旋调和,至少短期内恭亲王如果还要对自己下手,也会有所顾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愿意就好,我肯定把这件事办好,你爹有你这样的儿子,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郑经天对楚修颇为赏识,心说他虽然好高骛远又求利心切,但到底是个有能力的。

“那小的就告退了,请郑兄一定保护住我家和裴家。”

“一定,一定。”郑经天摆摆手。

——

夜半,江南玉好容易睡下了,半夜却还是咳了几声,司空达眼见他醒了,立马过来,半扶着他起身,在月色下瞧见了江南玉一张煞白的脸。

“哎哟,陛下,您真得看看大夫了。”

江南玉摆摆手,只说道:“你去倒杯茶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倚靠在床榻上,司空达给他递来一个枕头,他脊背压在枕头上,微微侧躺。

司空达闻言立马去了一边桌上,那边有泡好的茶,司空达倒了一杯,端过来给江南玉,心说今日陛下喝的茶额外的多。

茶水是温热的,并不烫嘴,江南玉喝了一口,忽然说道:“今日是谁去采的露水?”

“怎么了陛下?”司空达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水有异常。

“你尝一口。”江南玉说道。

司空达立马去了桌前,拿出一个奴才用的简约茶盏,倒了一杯茶,自己尝了一口,忽然会意,神采奕奕。居然是扑鼻的梅花的香气。难怪江南玉爱不释口。

的确好闻,清冷甘冽。人也同梅花一般,傲骨铮铮。那种茶叶之外额外的梅花香,是江南玉今日格外偏爱此茶的缘故。

“梅花开了。”江南玉说道。

“陛下可要去见见。”

“朕已经从这杯茶里见到了,这是谁泡的?”江南玉又咳了一声,说道。

“……”司空达在考虑说与不说,说了陛下听到那人的名字估计觉得讨厌,万一生气了怎么办,不说的话,难道自己冒名顶替,可是陛下已然知晓这不是自己泡的了。

“是楚修泡的。”司空达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说真话。对江南玉说真话总好过欺骗他,江南玉非常讨厌别人骗他,骗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楚修?”

司空达以为他又忘记了楚修,就要出声提醒,江南玉摆摆手:“我记得他。”

“居然是他泡的。”江南玉想起他握上自己的手,抢过那个瓷白茶盏的事,就莫名有些气促,“他鬼九九倒是多。”

司空达笑开了:“无非是哄陛下开心。”

心里却说,这个楚修还真有几分本事,想法新意,敢于尝试。陛下这次喝到这味梅花茶,是真的很开心。陛下开心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朕是不是对他太严苛了?”江南玉忽然说道。

“陛下怎么做都是对的。”

“不,朕是对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卫太严苛了。”江南玉反思自己说道。

司空达叹了口气。

其实江南玉对身边人很不错。

江南玉一登基,身边都是豺狼虎豹,除了自己,一个能信任的都没有。他有些应激,是以谁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满朝文武一个忠心耿耿的都没有,这让他怎么去相信别人?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去相信别人是一件最最最困难的事情。

“陛下的意思?”

“你让他学着侍奉茶水吧。”江南玉说道。

司空达愣了一下,心说楚修这机会不就来了,但是也不是日日有梅花,再说了再好喝的茶,多喝几次就腻了。

人都是喜欢新鲜感的,到时候楚修又手足无措了。

他也只是勉强撞上了,这梅花露水泡的湄江翠片,在陛下心底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但是转头就忘是必然的,每天都数不清楚的事情等着江南玉去做。

“陛下是要抬举他?”

“可要奴才叫他到御前伺候?”

“别了,他是个惹是生非的,朕见了心烦,而且他那个爹。”

司空达会意,伺候江南玉喝了几口梅花茶,拿过灿金茶盏,给他掖好被角,等他又睡下,这才出去,传达命令出去了。

今日值夜的是裴羽尚,那日楚修公然殴打恭亲王嫡幼子的事情事发,裴羽尚是跟在楚修身后一起面圣的。

所以司空达对他有一点微末的印象,知晓他同楚修是一伙的。

“你,过来。”

裴羽尚昏昏欲睡,闻言浑身哆嗦了一下,他一转头,见是司公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不会是自己偷懒被司公公注意到了吧,他在心下暗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