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喜欢能抱着我叫我楚……(第2/3页)

弯月盈盈坐下了。楚修同她浅浅寒暄了几句,也没有别的兴致,直接开门见山:“楚修有一事相求。”

弯月听了之后,震惊道:“奴家可不敢!”

楚修掏出五万两的银票,拍在了弯月的桌上,弯月忽然冷嗤一声,这人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她多少银子没见过,她要是真的图银子,来一个见一个不就是了?

“你以为钱能打动我的心?”

楚修这会儿有些头疼了,钱打动不了,那……

“那什么可以打动姑娘。”

弯月眼眸流转,忽然笑道:“要不公子陪我一夜吧,我不要这五万两。还答应你要做的事情。”

楚修苦笑:“姑娘还是拿着这五万两吧。”

“你竟是不愿?”

“我非良人,不可托付。”楚修说道。他现在的处境,谁跟了他谁倒霉,皇帝还没发落他呢,但他知晓非死即伤。这种情况还和谁在一起,这不是拖人下水吗?再说了,他也不喜欢弯月。

“若我非要如此呢?”

弯月有些嗔了,她难得这么较真。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遇到一个没有为她美色所迷的男子,她怎么能放弃?她一时有些暗中怀疑自己,自己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却居然还没有这男子生得好。天公作美,巧夺天工啊!

“姑娘自有他人相爱,但并非楚修。”楚修站起朝弯月作揖。

“那你愿意陪我写诗吗?”弯月退而求其次,温水煮青蛙,一上来坦诚相见太冒犯,倒不如一步一步来……

“搂着我,拉着我的手,教我写诗,我也答应你。”弯月坐在那里,抬起眼眸,眼里亮晶晶的。

手臂上的疤痕微微刺痛,楚修原本要答应的嘴忽然拐了个弯:“姑娘,怕是……”他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你也拒绝??你是有妻儿吗?”弯月妒了。

“并无。”

“那你……”

“算了,本姑娘心情好,难得遇到你这么忠诚的,帮你一把就是。只是我要十万两。”弯月也不是个厚脸皮的,就算再喜欢,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也不会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行。”楚修淡然。

等很多年后,弯月才懂“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道理。

——

几日后,江南玉上朝。

金銮殿金碧辉煌,江南玉高高在上地坐在多级台阶之上的龙椅之上,接受着底下诸多整齐的朝臣的仰望。他一贯如此,习惯了高不可攀、生人勿进的姿态,他是皇帝,这是正常的,如果是个人都可以接近皇帝,近则不逊,远则怨,一定会有人起了轻浮亵玩的心思,而皇帝最重要的就是等级制度,就是遥远可敬的距离感。

而这一直都是江南玉的长项,他习惯如此。他似乎骨子里就是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这是他的天赋,他因为猜忌多疑又或者天性使然离群索居,信不过任何人,身边只有一个老公公,甚至连老公公在身边伺候他都经常心下发怵。

没人能知道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越不知道,越害怕好奇,谁都好奇这个新登基半年的帝王的一切。

今日不同往日,底下几位领头的宗室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楚修此人好勇斗狠,欺负同僚,不把广大宗室放在眼里,您如果就此放过他,甚至提拔他……”

“陛下,我等虽不敢自居从龙之功,但到底是血脉亲戚,您不为恭亲王考虑,也得为宗室的颜面考虑啊!”

“是啊是啊,陛下,江闽西虽然有错,但也已经醒悟认错了,也受罚了,这都停职三月了,您应该起复他。”

恭亲王在一遍洋洋得意,没有说任何话。毕竟他得把自己摘出去,这时候毛遂自荐,太丢人了。还不如借其它宗室之口表达出自己的诉求。这些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没面子。

其它朝臣都低着脑袋,一是因为怕江南玉,不敢直视顶头上首的江南玉,二是绝对不想多管闲事。这么多宗室都出面了,谁敢发言说一句话,无疑是得罪了诸多厉害的宗室。

“楚巡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天阔在队列里,一时有些汗流浃背,低低地应了一声,汗流浃背之余,又暗暗无比怪罪楚修!如果不是楚修,自己怎么会得罪这么多的宗室?平时一位都开罪不起,如今却一下子得罪了好几位!

上首的江南玉正在走神,有一茬没一茬地搭理几位宗室。

以往会让他愤怒的场景,这会儿却让他充耳不闻,淡定非常,以至于底下的宗室越吵越害怕。皇帝也不吭声,不愤怒也不骂人也不责罚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怎么好?一群宗室立马内心发怵,声音也没一开始坚定了。

江南玉忽然想把楚修置于火燎上烤,这件事因楚修而起,自己不会再因为想让楚修做自己的娈童而对他加以庇佑了,于是他摆摆手,不厌其烦地说道:“那就明日,朕让楚修过来,你们同他自行分辨。”

他说完奇异地在想,自己为什么以前要挡在楚修面前?这不是太傻了吗?他都拒绝自己了,自己还替他把他自己的锅背下了。

江南玉,你之前怎么没意识到?

宗室愣了一下,心下大喜,他们一群人,有这么多张嘴,楚修怎么可能辩得过他们?再说楚修又只是个从三品,朝堂上多的是首屈一指的大官,能压死他的人数不胜数,让他在大官云集的朝堂丢个大脸,也算报仇雪恨!

在一阵沸反盈天中下了朝,江南玉回到了他冷冰冰的毫无人气的混元殿。

锦衣卫汇报道:“楚修上了青楼锦春院。”

江南玉心想楚修上青楼就上青楼,一个敢冒犯天威的人,上不上青楼与自己有何干系?他已经懒得管楚修了,他摆摆手,神色冷淡至极,厌恶至极,直接叫暗卫下去了。

然后又叫人回来:“以后不用关注楚修了。”楚修已经不值得了,他是个将死之人。

“是。”锦衣卫退下了。

江南玉心想自己最终还是觉得自己要战胜自己的恐惧,而且他也想弄清楚楚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怕自己,他仿佛是疯了,不然他找不到其他任何的理由,全天下的人都怕自己,带着这一点探究欲,和一点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和自己较劲要战胜恐惧的欲望,

他于是招呼司空达:“你去将楚修喊进来。”他原先后来喊这个名字极其顺溜,如今却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原先还算热络,这会儿却藏着深深的冷淡。

“是。”

楚修被传唤,一时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境,但他的确是不怕江南玉了,而且是再也不怕了,好像心理的那一关过了之后,就轻舟已过万重山了,他回不去之前的心态,也完全不想回去,这点他是知晓的,他搞不清楚江南玉现在什么状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有多高兴,这个念头让他很是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