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楚修,你是死的吗”(第3/4页)

江南玉又含糊地应了一声,和她告别,转身回混元殿了,在半道上,他两手搭在龙辇两边,坐在龙辇里,神色冷如冰霜,对着下首的司空达说道:“你去将楚修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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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一进来,就见到了神色冰冷的江南玉。江南玉姿势霸气地坐在龙椅上,也没站起迎他,依然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当初事态紧急,所以他当机立断把人救下了,现在有大量的时间回头反刍,他才意识到,楚修到底犯了多大的错,他又给自己出了个多大的难题。

他这会儿已经彻底从气头上下去了。

“朕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江南玉冷冷地说道,“又不是朕亲眼所见,万一是你和钱贵妃有仇,想要构陷钱贵妃,朕若是不明察,不是污了钱贵妃?”

“陛下,”楚修当然知晓必有此问,所以之前才根本不欲说,如果不是后来冒犯了江南玉,他才不会在自己实力如此弱小的时候将此事告知江南玉,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钱贵妃是在下的姑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正常情况下,小的为何要构陷姑母?”

“你继续说。”

“小的自知不能证明,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吞食了春药,构陷钱贵妃,但是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钱贵妃可能对陛下不利,这才是陛下要防范的,微臣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江南玉思忖片刻,很轻地“嗯”了一声。

只是这如果是真的,他居然要自己隐忍,自己一个皇帝,忍郑党就够了,还要忍一个区区太贵妃钱氏?他是不是太小觑自己了。这要是真的,她居然敢秽乱后宫,**无忌,对御前带刀侍卫下药。一桩桩,一件件,都够她死一万次了!!

殿内并无旁人,“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说不能发落钱贵妃?”

“陛下,是可以发落,但是毫无证据,怎么堵住悠悠众口?而且她毕竟是太妃,比陛下还要高一级,是陛下的长辈!轻易发落,对陛下的名声不利,而且万一真的是她,她这般做,斩草要除根,钱氏的势力在后宫根深蒂固,只除去钱氏,无非是让她的势力又落入旁人之手!到时候危害陛下!”

“朕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不在意有没有证据。”江南玉嗤笑一声,“但是你最后一点说的还挺有道理。”

“如果是真的,你想让朕连根拔起?”江南玉满脸狐疑。却有自己的考量,他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

“是,可以以钱贵妃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摸下去。”楚修当然不能说楚天阔极有可能是钱党人士,自己说出来,以江南玉多疑的个性,一定会怀疑上自己,到时候无比麻烦。

只能让他自己去查。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其实江南玉对楚修的说法还是有些意外的,这证明他不完全是个傻的,他还是有基本的政治素养的,江南玉的眼里多了一丝对他的欣赏,“你就能忍得了?她害你上刑场。”

江南玉眼底浮现了一丝对楚修的猜忌。他居然如此能忍,这样的人放在自己的身边,如果有一天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只要对陛下有益,微臣就忍得了。”楚修一抱拳,半跪下说道。他当然知晓江南玉多疑,自己别想着对钱贵妃下手,结果过度暴露自身,惹江南玉猜忌,引火烧身。这是他一定要注意的,他既要适当暴露自己的能力,又要把江南玉的猜忌之心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毕竟他高兴的时候可以让自己做娈童,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再次把自己打下诏狱……

“你倒是个好的。”江南玉走下来,“不谈这些,朕很生气,谁都不想忍耐,那朕就暂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今天带给朕什么好玩的了?”

楚修愕然,他明明是来汇报事情的,怎么会……

“微臣……”

江南玉有些不满:“你要记得,你是来哄朕高兴的,其它的朕不傻,你一说,朕也能明白一些利害,那个时候只是在气头上罢了。朕认同你说的话。”

“陛下……”楚修想跑,不然的话他就有娈童之实了!!!但是他知晓自己跑不了,他甚至不敢动,江南玉又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上来。

这次换楚修成了被动的人,他明明个子比自己矮,身体比自己瘦弱,但是他根本意识不到。

意识不到到底谁在占谁的便宜。江南玉仿佛已经学会了接吻的技巧,他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楚修的脸上,他微侧头,并没有闭眼睛,时而深吻,时而游离,用冰冷的手勾勒着楚修的下颌线清晰的轮廓,给楚修带去一阵细微的发痒的涟漪。

“你是死的吗?”

楚修好绝望,江南玉却忽然双手用力,把他推到了殿门上,他们本来就在外殿,楚修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南玉已经又吻了上来,楚修觉得自己像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他也想做点什么,但是他不敢,所以他只能被动承受,这个观点让他心下愤怒不已,那个火苗仿佛被风吹了一下,火势更加热烈。

“你为什么不回应我?”楚修真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无奈了。他真的成了娈童,耻辱,奇耻大辱。

“你是不是其实不愿意,但就是为了活,所以欺瞒朕?”江南玉放下了他,冷冷地说道。他实在是太聪明了,稍有不慎,就会轻易洞悉别人的动机,然后生出猜忌之心,他实在是太灵性了。

“小的……小的需要适应一下。”楚修的背抵着殿门,感觉像是被人逼到了小小的角落里,这种认知让他心下更加愤怒。但是他到底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江南玉不笨,自己就是笨的?眼下江南玉怎么激他、怀疑他,他都只能装聋作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懈可击。

似乎是他的回答打消了江南玉的一些猜忌,江南玉忽然露出了自己的脖颈,“吻我。”

楚修愣了一下,或许是那里有最脆弱的咽喉,自己实在是太想咬死江南玉了,所以他二话不说,吻上了他的脖颈,他像条狗,迟到了自己心仪的骨头,他开始发疯,发疯的撕咬,发泄着自己的一肚子火气。

爱的事情在他脑子里全都消失不见了,好像只剩下了欲念,楚修啊楚修,你也有今天,楚修的脑子里深深地划过这一句话,你的人品被狗吃了,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想也被狗吃了,你真的被江南玉反复勾引了,你真的成了个可耻的从犯。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已经不重要了,至少你喜欢江南玉的身体。

耳边是江南玉的喘息声,这极大程度刺激了楚修,他抱上江南玉,刚要做点什么,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楚修瞬间清醒松手。江南玉差点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