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楚修他不一样(第4/4页)
“楚侍卫,你回来啦?”
“我请你吃饭啊,你大人有大量,赏个脸呗!”
“是啊是啊,我们从前都是兄弟,活络一下正常的。”一群人把楚修围住,裴羽尚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大哥大似的豪放喊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人嘿嘿一笑:“大哥发话了,那我们就下去了!楚侍卫,有空一起吃饭啊!”他们还在不断招呼,实力就是这样,可以让曾经有些仇怨的人对你变脸,立马笑脸相迎,仿佛从前什么龃龉都没发生过。
进了屋子,楚修才打量着屋内幡然一新的桌椅板凳、陈设装饰:“你这可以啊。外面的植物是拿来的?”
“他们送给我的,他们替我照看。”
“你现在过得不错啊。”楚修已经好些天没来过这里了。
“那不,有你这样的朋友,他们当然敬重我。”一说起这个,裴羽尚就面上美滋滋的, “都是倚仗你。”
楚修笑笑。
“不过我可不图你任何东西,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谁知道你有一天会走这么高?”
“那些利益不利益的,和我没关系,我就希望你健康快乐。”
“煽情了。”
裴羽尚哈哈大笑,换了个话题:“皇帝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还好。”
楚修其实对江南玉没有任何期待。他已经摸清楚一点江南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的确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好皇帝,至少是个很努力的皇帝。他丝毫没意识到因为自己的缘故,江南玉的成长速度惊人。他已经逐渐成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皇帝。
如果他真的可以去做一个好皇帝,那自己还想做皇帝吗?这个问题在脑海里出现的刹那,楚修有些怔然,但他随即暗自嗤笑了一声,靠人不如靠己,与其让别人攒着自己的性命,随时准备处死自己,不如让自己主宰着别人的人生,自己只会比江南玉做得更好,道德是可以牺牲的一种资源,尤其是在这种时局不稳的乱世前奏。
——
混元殿内,案头一盏油灯还亮着。灯油如豆,昏黄的火苗在灯芯上轻轻摇曳,将窗纸上的竹影投得忽明忽暗。案上的宣纸被映出一片暖黄。
过了之前那个小插曲,江南玉果然又翻脸眨眼把楚修忘得一干二净去处理朝务了,他一贯如此,也的确有如此的本钱,可以为了工作瞬间把小玩具丢下,好像从来没真正上心过,只是自己需要了才找楚修,从来不管楚修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司空达磨磨蹭蹭走进来,他心想,江南玉是不是对楚修太好了,至少表面上和他接触的太多了?有时候司空达都在想,江南玉同楚修都要比同自己还要亲密了,至少他在的时候,除了要事,江南玉不会屏退旁人,但是楚修在的时候,江南玉会屏退掉所有人,包括自己。
江南玉一直有和楚修的独处时刻,而且这样的时刻非常之多。
这让司空达嫉妒之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已经隐秘的嗅出一丝特别的气味,只是暂时大脑还模模糊糊的,不能将之很好的辨认。皇帝这会儿已经将重要奏折批的差不多了,他正好逮到空隙,立马端着茶水进来,“陛下歇歇,喝口茶。”
江南玉今日心情还算不错,接过放在案上的茶水,嗅了一下,忍着厌恶,喝了一口,心说还是不如楚修。
司空达端完茶水却没有走,江南玉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司空达斟酌语句,说道:“陛下,您是不是对楚侍卫太好了?”
“有吗?”江南玉愣了一下,心情似乎颇为愉快。他有拿捏楚修的本事,所以他一点都不怕,不就是被人告状了吗?他又不是个不明事理的皇帝。其实江南玉丝毫没意识到,他的疑心病已经比之前好上一点了,至少对楚修,他有一丝莫名的安全感,……和他绝不敢相信的信任。
“你想说什么?”
被这么一问,司空达瞬间后背发凉,江南玉太擅长洞悉别人的动机了,对他来说,撒谎是最容易被识别的,什么人才能在江南玉眼皮子底下撒谎而不被发现?至少自己做不到,于是司空达立马说道:“小的有些嫉妒楚修。”
江南玉笑了,话语隐晦:“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朕的亲信,他……”江南玉没说下去。
司空达却又嗅到了一丝他暂时不懂的耐人寻味,但是他不敢继续探究下去了,江南玉绝不是个会被轻易套话的人,他的嘴巴特别严,而且再继续问下去,有窥探圣意的嫌疑,容易触怒江南玉,这是自己绝对不愿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