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有一天,会有别的事物……(第2/3页)

这是要长期住的地方了,他娘也上年纪了,老是搬家不好,最好一次性到位。

“这宅子不错啊。”逛了一整圈下来,等牙行的人不在,裴羽尚同楚修悄悄地说,被牙行的人听到了,肯定又要坐地加价。

“是的,还不错。”虽然是小了点,但住的也人少。

“就这家吧。”楚修说道。

他们这两日已经逛了好几处宅子了,就这家最好,其他的要么小了点,要么凋敝了点,要么偏远了一点。

这家位置也好,安静又不偏僻,稍稍走一走,那边就是集市,让白月娥安安静静地养老正好。

牙行的人随行的仆从捧着厚厚的地契与田产文书,楚修仔细翻了两页,每个字都干了,确认无误后,便将印章重重盖在契书上,沉声道:

“余下的银两,着人送到牙行。”

话音落时,已是这座宅院的新主。

牙行的人笑得嘴都要歪了,这宅子已经放在他们手里很久了,因为品质很高,价格昂贵,一直找不到买家,“大爷财大气粗!”

事实上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眸光锐利如鹰隼,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凛然的英气。

唇边常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间,腕间的护腕擦过下颌,那线条利落得像他腰间的佩剑,叫人望之便觉心生敬佩,又忍不住心跳漏拍。

连男子看了怕是都要心动不已。

这人肯定是达官显贵,身份贵不可言。

“对了,”楚修忽然慢一拍说道,“你们还有宅子吗?”

裴羽尚愣住了:“你不是买了一间吗?”

楚修没说话。

牙行的人哪里嫌卖得少的,立马兴高采烈,差点手舞足蹈道:“有有有,要多少有多少,大爷要什么样的???”这要是一天能卖出去两间,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这人也太有钱了吧!

楚修描绘了一下,牙行的人立马重新带他上马车看去了。

裴羽尚说:“你真有钱啊。我也去。”

楚修摸了摸鼻子:“你别去了,我自己去。”

裴羽尚从马车上被赶下来:“你也太不是人了吧,楚畜生。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连你最好的朋友你都要瞒着。哼,下次有事我也不告诉你!”

——

楚修买了宅子,牙行又提供了一条招揽龙丫鬟小厮的服务。所以没两天,楚修已经彻底住上了新的府邸。

庭院中的青石板路被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一丝灰尘,阳光洒下,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院中的花草树木错落有致。

走进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窗净几。

窗户玻璃通透如镜,让窗外的景色清晰地映入室内。家具摆放整齐有序,桌面光洁。

厨房内,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灶台洁净光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就连墙角、柜顶等平时容易被忽视的地方,也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蜘蛛网或灰尘堆积。

这家牙行过来的小厮丫鬟还是足够给力的。

白月娥和楚修此时站在门口,眼见着两个小厮爬上梯子,踩着梯子正在挂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清新飘逸的两个字“楚府”。

裴羽尚送完礼,让人把自己的礼物抬进去,笑着说道:“一个楚府倒了,新的楚府又起来了。”谁不想自立门户呢,区区二十岁就已经能做到这样,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裴羽尚比楚修还大两岁,也还和自己老爹挤在一起呢。

“改明儿我也买个宅子,和你做邻居。”裴羽尚说道,“不过我要攒攒钱。”

外头忽然传来了马的嘶鸣声,裴羽尚一回头,眼见坐在马上的甄纲,顿时袖中的手攥紧了,他还记得之前的楚府办宴席,甄纲带着厚礼公然过来,直接给楚修扣上了郑党的帽子。

这次新府落成,他又过来,肯定没好事。

不过他已经不似上次那般意气风发,连骑马都小心翼翼,谨慎非常,生怕撞到人。似乎是生活已经磨平了他的一些自以为是,他开始变得阴郁沉闷。

“有事吗?”楚修淡淡道。

甄纲努力牵扯出一个笑容,心说这个差事怎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郑经天一定是想羞辱自己,但既然是义父的吩咐,他也不可能不做,于是他从马上下来。

裴羽尚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两个仆人从马车上搬下一块巨大的红木质地的匾额,甄纲小声说道:“这是义父亲自写就,送给你的。”

楚修一惊,瞬间领会了郑国忠的意思,一时心下只觉得复杂,情况更加扑朔迷离了,自己还没去找郑国忠,还没想好和郑国忠说点什么,郑国忠已经主动表态了。

“让他们挂上去吧。”楚修说道。

于是那两个小厮又从梯子上下来,带下了楚修自己写的两个字,从甄纲的两个仆人手中接过那个更大更阔气字迹更加狷狂不羁的“楚府”二字的匾额,在众目睽睽之下挂到了府邸朱门正中央。

一边白月娥眼见上次刁难自己儿子的那个少年又来了,担忧地拉了拉楚修的衣角。

楚修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门口好事的一群人望着那块过于漂亮精致的匾额,一时心中羡慕不已。

裴羽尚心想,这块匾额比之前楚天阔的“楚府”二字匾额还要阔气。

而且这是郑国忠亲笔……

其中的分量。

甄纲不忿地送完礼物就自行走了,楚修叫下人给门口看热闹的人发了点喜糖,然后就叫人关上了大门,白月娥、裴羽尚、楚修三人刚进了大门,裴羽尚就说道:“又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

“郑国忠心眼也太大了吧,这个时候还不放弃你……我都以为你们要剑拔弩张了,结果他这个时候送礼了,还是这么一份大礼,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月娥不懂这些,也担忧地看向楚修。

“他现在是认可我帝党的身份了,但是还是想和我交好。”楚修快步往前走,走到了会客厅没有丫鬟和小厮的地方。

“什么意思?”

“他在威胁我。先礼后兵的道理你懂吗?”

“我懂。”

“我要是乖乖听话,他就不扯这层遮羞布了,最后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他的乖儿子,但是如果我不听,那么他就要对我动手了。”

白月娥攥紧了手。

“那你什么意思?”

“挂上就是道歉,不挂挂自己的就是自立门户。”

“可是你现在帮了皇帝这么多,就算你想回头,郑党也不会相信你的……”

“所以才说是最后一层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