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爱若珍宝(第2/3页)

“你……”

裴羽尚和楚修对视一眼,裴羽尚先对甄纲出手,

两柄长刀相撞,迸出的火星燎得人眉头发烫。甄纲横刀格挡,腕间青筋暴起,对方的刀刃却如毒蛇吐信,贴着他的刀身滑下,直劈咽喉。

他猛地侧身,刀锋擦着肩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旋即反手一刀,刀风裹挟着怒气,直劈对方心口。

两人刀刀往要害招呼,没有半分花架子,刀光霍霍间,只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和粗重的喘息,脚下的泥土被踏得飞溅,每一招都是生死相搏。

裴羽尚这些日子勤学苦练,乍然偷袭甄纲,居然和甄纲打了个五五开。

一群人就要围攻上来,楚修呵斥:“我也是义父的义子,谁敢动我??”

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攻势瞬减。

就这么一个空子,楚修直接迈进了殿内。

江南玉难得不用批奏折,落得个清闲,正在画画。

画上的人的眉是两道墨画的剑锋,斜斜飞入鬓角,眉峰凸起处带着几分凛然的煞气。

眼窝深邃,瞳仁黑沉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却半点不含柔情,只透着久经杀伐的冷冽。眸光扫过之处,竟比刀刃还要慑人,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身着一袭玄袍,身姿挺拔如松,那玄袍似墨染夜空,深沉而静谧,将他衬托得犹如暗夜中的神祇,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冷峻的气息。

袍摆随风轻扬,似有淡淡暗影流动,更添几分莫测高深。

背后是金戈铁马,枕戈待旦,残阳落日,孤烟袅袅。

等待的时候最是无聊,楚修又不在,所以可以尽情地想他,他正画得入神,倾注着一丝爱意,外头忽然传来吵闹声。

司空达和江南玉对视一眼,还以为郑国忠又来假惺惺了,却没想到下一秒,楚修忽然出现了。

江南玉第一时间还以为看错了,下一秒,这人忽然在司空达的注视之下大步流星走上阶上,抱着他的头,对着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江南玉震惊,陡然看向一边的司空达。

“…………”司空达也呆住了,“奴才,老奴下去了!!!”他转头就走,一点都不敢往下看了。

“你现在怎么连人都不避讳了!”江南玉呵斥道。

“来不及避讳了。”

“你找我有事?你怎么进来的?”额头上还是温软的触感,江南玉有些不好意思。

“闯进来的。”

“你疯了?”

“没疯,想你想疯了。”

江南玉忽然笑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陡然把画卷起,楚修却已经注意到了,忽然二话不说抽过他手里的画,一把展开。

“你在画我?”

“不是你。”

“是吗?”楚修说道,“不是我?”

“对,”江南玉自己都笑了,耳朵微红,被人逮了个现行,实在是太尴尬了。

“我有这么帅吗?”楚修愣住了,心底却划过一丝暖流,“这我收走了,当着我面这么说我,背后却偷偷想我。”楚修因为去军营,连日来有些阴郁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谁想你了,你不是走得很坚定吗?”

楚修一点都不见外,直接把卷轴塞进了衣襟里,“郑国忠有没有为难你?”

“还好,就是派人盯着我。”

“他要面子,不敢对你动手的。”

“我知道。”

“楚修,你为什么不亲我嘴。”

“江南玉,”楚修忽然站起,从袖口掏出一个瓷白茶盏,面色凝重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什么?”江南玉愣了一下。

“你果然不记得了。”楚修笑笑,神色却有些淡。少了之前的疯狂和热络。

天知道他在军营这些天到底有多憋得慌,他已经尽力让自己不要去想江南玉了,可是……

或许是憋久了,爆发起来尤为可怖。他开始惊讶,原来他对自己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楚修抽了一张椅子过来,兀自坐下。江南玉立在身边。

“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你干了什么吗?”

“我打了你?”江南玉说。

“不对,具体来说,那还不是第一次见,”楚修忽然想到更早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还是楚府外室子,你来过楚天阔的家里一趟,我在人群最后面,你给了我一个……睥睨至极的眼神。”

“是吗?”江南玉有些不记得了,“我没想到那个时候就见过你。”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楚修笑笑,这是他的真实想法,那个时候江南玉离他实在是太过遥远了,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地上的泥巴。

“那后来,我打了你,上次你也打了我……”江南玉说起这个,就又羞又恼。

“对,”楚修笑了,“后面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你说。”

“你不记得了是吗?”

楚修忽然捏住了江南玉的下巴,“还是你不愿意记得?”

江南玉忽然知道这个瓷白茶盏的来路了,他哑然,“你这么记仇啊???”他想起来了,之前他灌过楚修喝茶水,不知道用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茶盏。

“是,我超级记仇,”楚修欣然道,“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江南玉没说话,“你想做什么?也灌我喝一杯?”

“对,你敢吗?”

“我敢。你来吧,你有的我都有。”

楚修忽然想到他手上的那道疤,江南玉还会为自己守身如玉?这个念头令他有点疯狂。

楚修忽然不想灌他了,楚修啊,你不争气啊,当初说得好好的,全都要报仇回来,结果人家是真的整你,你却轻描淡写。

一会儿又想,自己是不是太计较了,他年纪小,让让他也无妨。

一会儿又想,他这家暴的毛病还没改,自己就已经退缩了,以后别变本加厉。

他愣神的档口,江南玉已经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拉过楚修的手,二话不说塞进了楚修的手里,拽着楚修的手就往自己的嘴里灌。

楚修吓了一大跳,就要抽手,拉扯之间,一点茶水灌进了江南玉的嘴,剩下的全部泼在了他的水墨月白的袍子上。

“好了好了,”楚修替他擦了擦嘴角,“我逗你玩儿呢,你那么较真干什么?脏不脏,这东西我都摆了八百年了。进来的时候还没洗。”

“楚修,我都还给你了,我们之间我还差你什么,我一并还给你。”江南玉忽然有一种迫切的把自己欠他的东西都还给他的冲动。

“我好像拿砚台砸过你的头,我还咬过你,你还替我扛了一刀……”江南玉说着就要拿起砚台。

楚修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算了,你欠你楚修哥哥的你还不清了,你拿你下半辈子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