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禹王薛天贵,异族萧忻……
“你们听说了吗?”茶楼里, 一群书生围在一起,“楚将军带着城外军营二万忠军杀进皇城清理乱贼,郑国忠如今已经被拿下了。”
“郑国忠不是他的义父吗?”
“楚将军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杀了自己的义父!!!”
“他是正当的好吗??如果没有他的维护, 皇帝怎么再次入主皇宫???”
“终于拨乱反正, 楚将军太厉害了!
“你听到了吗, 那天士兵居然山呼万岁!!!”
“楚将军别自己的脑袋被皇帝砍了。”
江南玉最近忙的不可开交, 他要清洗朝堂上的乱党, 该杀的杀, 该流放的流放, 他有些惆怅的想,朝堂上杀完了郑党真的是几乎要没人了。
后宫之前也被郑党火拼杀光了, 整个内城居然一时之间空空如也。
“陛下, 微臣提议科举!”
“陛下, 先让下级的的官员升迁上来吧, 不然的话朝堂真的无人了。”
混元殿内,底下围了以萧青天为首的几位内阁辅臣。
“你们看着去办吧, ”他伏在案前,手臂撑着沉重的头颅。烛火摇曳,映得他眼下的青黑愈发浓重,睫毛耷拉着,连眨眼的力气都似被抽干。
指尖还捏着未写完的奏折, 墨汁早已干涸, 笔杆在指间微微发颤, 呼吸浅得像一缕游丝,仿佛只要再添一丝疲惫,便会直直栽倒下去。
萧青天没有眼力介, 还要再说话,其它几个辅臣眼见江南玉神色,立马把萧青天给拉下去了。
司空达望着楚修,心中忽然愧疚不已,他现在知道楚修到底有多真心了,原来他那个时候他以为是避祸离江南玉而去其实是去军营发育了……自己真的完全误会了他……他实在是太厉害了……老贼郑国忠居然败在他手上……
“司空达,你下去吧。”
楚修见他一走,立马把江南玉打横抱起放在龙床上,“别批了,你睡会儿。”
“你陪我聊会儿。”江南玉摆摆手,“我有事问你。”
“你说,说完就睡。”
“好。”
江南玉神色间忽然有了一丝耐人寻味,似笑非笑:“你之前问我,如果有更有才能的人出世,朕会不会退位让贤?”
“…………”楚修就要走,江南玉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你想做皇帝?”
“之前这么想过。”楚修坦言道。
“现在还想吗?我听你的兵山呼万岁。”
“怎么,你要让给我啊?”楚修笑了,“还是杀了我。”
“楚修,”江南玉翻了个身,朝里面睡了,“朕累了,你帮朕批奏折去吧。”
楚修一惊,“你别犯糊涂,我是真想做皇帝。”
“那你去啊。”江南玉笑了,“我真的累了,你让我休息休息。帮我批完,不批完不许睡觉。”
楚修深深地看了江南玉一眼,忽然把他扒拉出来,跪在床前,他已经很久没跪过江南玉了:“你信我?”
“嗯,”江南玉忽然温柔地笑了,微凉的手摸过楚修略带胡茬的下巴,“我信你。”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和你经历了许多,我现在相信你了。”他淡淡道。
“你睡吧,我帮你批。让我过把皇帝瘾,我这辈子都给你当忠臣。”
“好。”
——
甄纲在楚修的兵攻破内城的时候,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从后门抄小路跑了。
郑党倒了,郑党一夜之间什么也没有了。他作为曾经的郑党人士,如果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他能去哪里呢……
甄纲第一次迷茫了,西南到冬季就农民起义了,北边大寒……
他眸光忽然一闪。
对,他可以去北边。
甄纲孤独的马一路向北。
——
室内檀香袅袅,楚修披着奏折,眼下也有点乌青,他现在终于知道批奏折有多累了,难怪江南玉能病成那样。
他有些怅然,这个冬天,西南就要起义了,大寒还要犯境……眼下皇宫内局势这么乱,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提前。
郑国忠是死了,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皇宫都空了。
他心底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楚修出去,找到殿外正在巡逻的裴羽尚。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裴羽尚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楚修做出来的事情,他的兄弟带着两万兵马杀回皇城电光火石间把郑国忠给杀了!
“楚修,你也太厉害了!”裴羽尚由衷说道,他太骄傲了。骄傲到无以复加。他的楚修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今天这副百姓爱戴的样子!
却见他神色不太好:“怎么了?”
楚修将心底的阴影挥去,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忽然凑到裴羽尚耳边,“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你的兵不一定听我的。”
“放心,我有军令在。你尽管去做。”
“好。”虽然不明白楚修为什么要这么命令自己,但是楚修的做法永远是正确的。这已经成为了裴羽尚的某种信念。
——
不少下级官员被调了上来,江南玉又重新举办了科举,非常勉为其难地将朝堂的一些职位填满。
但是新来的官员背景如何还需要调查,工作能力也需要培养,进入新岗位,又要重新适应,可以说是百废待兴。
“陛下!!!”这日萧青天忽然急急地跑进混元殿。
“越发没规矩了!”江南玉斥道。
“陛下,”萧青天拿着一本红色奏折,“西南急报,农民起义军已经打到邳城了!”
楚修正在喝茶,手里的茶盏摔了。
“奏折留下,你下去。”
“是!”
那本红色奏折被放到了案上,江南玉玉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手指微微颤抖。
各地百姓望风而降,禹王薛天贵连破数城,眨眼间从西南的旮旯子里打到了中部地区。
因为先帝的政令,驿站的荒废,这份急奏到现在才送到江南玉的案头,这会儿沿途地区的百姓怕是血流漂杵,民不聊生。
楚修快步上前,握住了江南玉略显冰冷的手。“有我在。”
江南玉怒斥:“这群昏官,地方那么多兵马,居然一个能抵挡的都没有!!!”
“说不定直接跑了,再不然隔岸观火,带着士兵观望,随时准备反叛,”楚修太了解永熙年间的官僚是个什么鬼样子了,趁机发国难财的远远比忠心救国的要多的多,甚至可以说,后者几乎没有。
“眼下京城兵力空虚,驰援西南怕是不可能……”
“微臣愿往!”楚修忽然朝江南玉跪下说道。
“愿往?你要去西南?”江南玉站起,眼底划过一丝不舍,但是舍小家为大家,他的不舍也只是一瞬间的,他一想到百姓流离失所,外界宛如炼狱,就心慌气促,自责无比,都是他的错,都是他没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