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不纯洁 好湿……

那团黑色布料简直像烫手山芋, 周乐惜没敢细看,匆匆用秦越的灰色睡衣裹了起来。

她神色如常地走出来,便看到秦越已经单腿撑着轮椅站了起来。

“你慢点啊。”周乐惜眼皮一跳, 赶紧上前扶住。

秦越看她一眼,自然地将手臂搭上她肩头, 看似她在搀扶他,又像他在搂着她。

短短几步走到花洒下, 周乐惜没感觉到太重的力量感,只当秦越自己也在收着力。

周乐惜把团成一团的睡衣直接放到了衣物架上:“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浴室的灯光白得晃眼, 秦越目光掠过她饱满的唇, 又扫过她清澈的眉眼。

“有。”

“什么?”

“门我就不关了,不然, 我要是在浴室摔了,关着门喊你,你听不见。”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还有, 你得在卧室等我。”

“啊……也行……”

周乐惜浓密的眼睫轻轻一颤:“你放心,你一叫我, 我就马上过来。”

秦越:“谢谢, 辛苦你了。”

他语气少见的正式,周乐惜下意识抬眸, 正撞进他背光而立的漆黑眼眸里。

他的眼睛就像静默的夜色。

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藏着浩瀚的深邃,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你, 你洗吧, 我去帮你收行李箱。”

周乐惜忙不迭转身出去了,背对着秦越时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脚步不自觉加快。

她快步走到客厅,把秦越的行李箱推进卧室, 浴室已然传来哗哗的水声。

好在这个角度看不见什么,只能感受到淡淡的湿润水雾。

周乐惜目不斜视,十分正人君子般推着行李箱进了衣帽间。

打开箱子,别的都好整理,冷不丁看见几条内裤。

周乐惜根本没有好好卷叠的意思,直接揉成一团塞进了柜子。

浴室的水声持续不断。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响。

不像周乐惜自己洗澡时,要么泡在浴缸里开着电视剧看,要么放点音乐听。

反正绝不会安安静静地洗,那样实在太无聊了。

东西很快规整完毕,周乐惜转头瞥见一旁专门给行李箱消毒的柜子,便推着箱子放进去,指尖轻点启动键。

秦越家里基本是全屋智能清洁,她要做的也就是擦擦桌子这类小事。

无所事事,周乐惜瞥了眼主卧外摆着沙发,悄悄挪了过去。

她先确认这个角度既看不见浴室,也没有任何玻璃反光面让她能窥见,才安心地坐了下去。

周乐惜拿出手机,开始心无旁骛地玩起来。

乌灵给她发了微信,问她有没有回海市,明天要不要约个饭见个面。

周乐惜抿了抿唇,把秦越在朔市受伤现在休养在家她要照顾他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过了半晌乌灵才回:[你…照顾他?]

那边,乌灵盯着手机屏幕一脸纳闷。

不是,偌大一个海市找不到一个人照顾他金尊玉贵的秦家太子爷了?

非要惜惜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去照顾他?确定不会把他另外一条腿也照顾成骨折吗?

以前秦越可是连书包都不舍得让周乐惜自己背的。

现在怎么……

乌灵稍稍拧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在想什么?”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乌灵还未来得及转头,侧颈便被两片冰冷的薄唇轻轻吮了吮。

乌灵手里的手机滑了下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躲开:“沈教授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沈教授没答话,齿尖轻轻咬上她雪白的侧颈。

“疼……”乌灵呼痛。

她前几天仗着生理期没少逗他,现在,这男人八成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乌灵转过身,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接着一个借力翻身坐到他腰上。

她居高临下睨着他,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慢悠悠画圈:“沈教授白日里那么严肃正经,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会咬人……你的学生们知道吗?”

水声停了,周乐惜看似在玩手机,实则一听动静马上就关了屏幕。

她下意识想起身,想到什么又默默坐了回去。

人家还没穿衣服呢!

“惜惜。”

周乐惜立刻应了一声,站起身的同时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把表情调整成自然状态,踱步过去。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秦越的侧脸裹在湿润雾气里,滴着水的发梢凌乱散在额前,一双黑眸也沾了湿润。

平日总是透着冷淡的眉眼轮廓莫名软了几分,周乐惜不由多看了片刻。

秦越打着石膏的腿是可以抬动的,洗的时候显然很小心,只溅了点零星水珠。

周乐惜绕到他身后调整轮椅方位,把人推到主卧,她去找了吹风机过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吹头发,我家里人都没这待遇。”

周乐惜嘴上嘟囔着,手指却已经插.进秦越的发间,调动吹风机的温度,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发丝开始吹。

秦越偏头看她,眼底带上了一点笑意:“看来我这腿伤得挺有好处。”

这话周乐惜可不乐意听了,垂眸瞪他一眼,抓他头发的指尖也稍稍用力:“别乱说话,我宁愿你不受伤!”

秦越目光幽深几分。

谁都没有再说话,很快,室内只剩下吹风机的呼呼声。

感受着小姑娘柔软的指腹穿过发间,酥麻的触感从头皮一路窜到他的脊背。

秦越垂眸,淡淡看了眼自己的睡裤。

头发吹得差不多干了,周乐惜关掉吹风机,秦越莫名添了一丝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惜惜,给我倒杯水。”

周乐惜收起吹风机,出去给他倒水端回来,她打了个哈欠。

“没事了吧,你早点睡,我过去洗个澡也睡了。”

秦越握着水杯没喝,扫过她略显疲惫的眉眼:“晚安,惜惜。”

次卧里,洗过澡,周乐惜就躺到床上去了,她也不认床,睡得很香。

一早,周乐惜洗漱完换了衣服出来,看到秦越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知道她早上起不来,他通常都是独自吃早餐,在朔市那会儿也是。

秦越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吃饭就是吃饭,不会做别的,不像她,吃饭时总得刷点视频或者开个电视剧下饭,不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乐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道挺直的背影上。

整个房子里只剩下餐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除此之外,安安静静。

秦越以前每天都是这样独自生活在这里吗,每天就一个人安静地吃饭,出门工作,再回来睡觉,日复一日。

在那些觥筹交错的名利场里,秦越的身边永远围满了人,他风光无限,是众人争相攀附的焦点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