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下落:太和殿出现高空坠物。(第6/7页)

梁夫人大怒道:“秦丞相!你将‘莫须有’三字,屈杀了岳家父子三人还自不甘,又要把他一家斩首,是何缘故?本帅与你到圣上面前讲讲去。”秦桧连忙陪笑道:“夫人请息怒!圣上传旨,要斩岳氏一门。下官连忙入朝,在圣上面前再三保奏,方蒙圣恩免死,流发云南为民了。”梁夫人道:“如此说来,倒亏你了。”也不作别,竟在大堂上了马,一直出府去了。这就是:从空伸出拿云手,救拔天罗地网人。

秦桧心中方把这块石头放下。王氏道:“相公,难道真个把岳家一门都免死了么?倘他们后来报仇,怎么处!”秦桧道:“这梁红玉是个女中豪杰,再也惹他不得。倘若行凶起来,我两人的性命先不保了!我如今将机就计,将他们充发云南,我祇消写一封书来送与柴王,就在那边把他一门尽行结果,有何难哉!”王氏赞道:“相公此计甚妙!”不言夫妻计定。

却说梁夫人出了相府,来至驿中,与岳夫人见礼坐下,叙了一会寒温。梁夫人道:“秦贼欲害夫人一门性命,贱妾得知,到奸贼府中要扭他去面圣,所以免死,发在云南安置。夫人且请安心住下,待妾明日进朝见驾,一定保留不去。”

三、近现代文艺作品分析,附大佬论文。此处提到的并不代表全部的,只代表我实打实看过的。

1.二人转《擂鼓战金山》。

同年,笔者在双辽市衙门屯,又采访了早年在梨树毕家班作艺的二人转老艺人张忠(艺名张宝子,1915年生人,多年做艺在梨树),他说:“《擂鼓战金山》这个戏,艺人早年都叫它《战金山》,小段子不长,别看小戏不足二百句,但是不好演唱。原因是这个段子没有说口,虽然是演唱韩世忠和梁红玉夫妻二人之间的故事,可是不唱夫妻间的生活情趣儿。不像《指路》穆桂英和杨宗保,也不像《双锁山》的刘金定和高君保,他们之间发生的对话,除了报国杀敌,更多的掺和一些夫妻间的情趣儿。《擂鼓战金山》是唱大敌当前,眼看着要国破家亡,夫妻如何安排好作战战略,打败敌人金兀术。所以这块戏大鼓唱的都是夫妻二人想谋略,对敌作战,是个以女角为主的‘光棍曲子’。唱功软的艺人,叼不动它。”

二人转《擂鼓战金山》,是传统剧目中演唱历史人物少有的写实剧目。剧中人物有传可考,故事有史可查。人物身世不变,人物之间关系不变,人物所作所为不变,演叙故事真实,剧作本事不添枝加叶,不旁生“加挂”,一事一唱,用今天的说法,是个地地道道的纪实剧目,但它又是一出完美的二人转剧目。在二人转舞台上演出的传统剧目可称得上另类,属写实手法的创作。

——节选自《巾帼名人梁红玉<擂鼓战金山>——二人转传统剧目流变考证》,作者苏景春,2015年发表于《戏剧文学》

2.川剧《击鼓战金山》,CCTV官网可看。

剧中没有依附韩世忠这一人物形象,在舞台上也找不到韩世忠的身影,而是着重刻画出梁红玉本人运筹帷幄的智勇形象。编剧艺术化地再现了“乱世女俊杰”的巾帼形象,使这个艺术舞台和崇拜精神恰如其分地联系起来。川剧《击鼓战金山》,把梁红玉人格上的“善”映射为灵魂上的美,强调了以天下为己任的英雄情怀,以此放大了梁红玉的光辉形象,突出了艺术教育的作用。

——节选自《中国古典舞剧目<红玉丹心>与川剧<击鼓战金山>女性人物形象分析之比较》,作者张蕊、邱诗韵,2014年发表于《艺术品鉴》

3.中国古典舞剧目《红玉丹心》。

4.京剧《梁红玉》,有梅兰芳版、尚小云版。

四、韩世忠作风问题。

1.仗势欺人,强行压下案件。

初,小小以有罪系于狱,其家欲脱之,投世忠。世忠偶赴待制(咸鱼批注,一个官职)饭,因启酒劝曰:“某有小事告待制,若从所请,饮巨觥。”待制请言之,即以此妓为恳。待制为破械,世忠欣悦连饮数觥,会散,携妓以归。妓后易姓茅。

——《己酉避乱录》

2.让部下妻女陪自己喝酒。

韩世忠晚年好游宴,常赴诸统制之请,莫不以妻女劝酒,世忠必酣醉而后归。

——《三朝北盟汇编·卷二百四》

世忠固一代名将,然少年时意气用事,亦多有可议者。

——《廿二史札记·宋史各传回护处》

(由此可见他这个毛病不是老了才有的,是一直好色)

五、归纳总结,从梁夫人到梁红玉,这一形象的变化说明了什么。

先引用一篇大佬论文。

对梁红玉戏曲本事的改编,经历了从民间趣味与文人情怀创作、从娱乐教化到政治宣传近代转变、从近代政治思想改造到现代问题探索等三个阶段。而在现代剧场里,梁红玉本事创作有了新的发展,通过梁红玉这个媒介而非其戏曲本事来实践自己的“纯粹戏剧”理论,即以梁红玉为纽带,在舞台上设置多重戏剧元素,让观众自行判断、组合与理解,其重点不在讲述故事,而是为舞台上纯粹的艺术表演提供演出脉络,让艺术以艺术自身的方式传达给观众。这既是戏曲本事的舞台生命现象,也是戏曲自身多样性生态发展的生命体征,发掘和继承这些生命体征,将有利于保护戏曲生长的多元化生态环境,促进其持续性生态演变与发展。

——《从传统戏剧到“新戏剧”:梁红玉本事的生态演变》,作者王雯,2011年发表于《理论月刊》。

是不是很难看懂,没关系,我来个通俗版本的翻译。

“梁红玉”这一角色,最初出现在《双烈记》等艺术作品中的时候,尚且保有梁夫人本人的特征,与正史相差不多。

此时梁红玉的形象,永远与韩世忠捆绑,无法从封建社会的大环境中挣脱出来,甚至还有让巾帼女将回归家庭相夫教子的情节——明代《麒麟罽(ji,四声),而且永远都在强调她“娼妓出身”的这一噱头当卖点。

【此时的梁红玉,只是一个被封建社会文人立起来当榜样的三从四德的女性模板,她的战功和价值,需要依附韩世忠来体现。】

随着时代的发展,在抗日战争时期,为了适应救亡图存的需要,梅兰芳、尚小云等名家先后演出并改进相应曲目,最后由欧阳予倩完成最终改良,成功达成“以戏曲艺术开展救亡演剧宣传”、“写出真正大众的作品”、“输送到前线和后方的各地各方面的大众中去,使每个人都沐浴文艺的光芒,加强抗敌的情绪”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