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第6/13页)
不管这些女孩子是主家的还是旁支的,总而言之,在见到了秦慕玉如此潇洒自由、来去如风的做派后,几乎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齐齐抛弃了多年来接受到的“笑不露齿、行不动裙”的淑女做派,从心底发出了对这位姐姐的最真挚的艳羡之情:
天哪,她看起来可真威风,真快活。要是我们也能这样该多好?就算不能建功立业,做些什么成就出来,但至少不必日日夜夜都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如果没有来自姐妹的邀请,甚至都不能踏出这个锦绣牢笼一步!
再加上秦慕玉惩治的,还是这位在旁支女孩子们的口中评价都不太好的、喜欢仗势欺人的主家管家,如此一来自然皆大欢喜,在各家各院中,不管是秦慕玉的同辈还是长辈,在这一刻都做出了相当一致的评价——只要千万注意得小心翼翼关起门来,别让这番话落到主家的人们耳中就是了:
“揍得好,揍得再用力些!”
“咱们这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过要我说,实在应该再用力些!就当是替我们所有人一起出手揍的了!”——这是正关起门来咬耳朵说悄悄话的一对夫妻。
“痛快痛快,实在出气!早就看这些弯弯道道的人情往来不顺眼了,有什么问题不是动一番拳脚解决不了的呢?”
“这家伙多少年前就很欠一顿胖揍了,谁给他的这个胆量,不管看谁的时候都恨不得拿鼻孔对着对方?”
“妙啊,实在是妙,我刚刚仔细听了一下那边的动静,这女郎应该用的是枪,而且我听这番架势,这套枪法实在是精妙绝伦,她将来一定也是个有大出息的人物,我们可千万得和他保持良好关系才行。”
“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回来……等等,那头猪被人揍了?我对天发誓,这不是我干的,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动手去给他套麻袋!”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出来???”——这是谢家的几位旁支武将,看这个说话的语气就能判断出来。
“这、这真是……有辱斯文,成何体统哪!打就打了吧,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来,要是日后有人拿住了这个把柄,在陛下的面前进谗言,说这位女郎生性暴烈不服管教,可怎生是好?”
“狭隘了,兄弟,你这样就把路给走窄了。也就咱们文官才讲究这一套,你看看和摄政太后陛下一起在马背上打天下的武将们,哪个不是直来直往的爽快人?”
“正是这个道理。要是这位女郎将来也想走武将的路子,虽说有些难,但或许没准这脾气正好能得了陛下的青眼呢?”
“……胡闹!考试做官这种事情,都是宁求稳妥,也不好剑走偏锋找捷径。万一摄政太后只是偏爱那些老将,连带着爱屋及乌地觉得他们的脾气不错;可咱们家的这位女郎和陛下并没有那么深的情分,万一让陛下觉得她年轻气盛,还要多加磨练怎么办?”
“此言不错。依我之见,当务之急是赶紧给这女郎写个请罪的折子递上去,用春秋笔法模糊一下她今晚的做派,不要说她直接就出手揍人,只说这是见到家中恶奴势大欺主、作恶多端,因此这才仗义出手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女郎的母亲是谢爱莲来着?那快写吧,这一家人从上到下凑在一起也凑不出半个文官来,要是让他们自己去想这件事,指不定都好几年过去了他们也反应不过来,扰民到这个地步是要上折子解释的!”
“快快快,过来帮我磨墨铺纸,总不能让愿意帮咱们出头的女郎就这样被不明不白地阴下去……等宵禁解除后,你立刻带着我的帖子去拜访今夜正在大理寺当值的御史弟弟,叫他帮这个大侄女把告罪折子递上去。”
“???等等,谢爱莲是你的外甥女吧,不是侄女,如果她的生父是谢家人,那才算是你的侄女。”
“你们山东人怎么天天都有这个闲工夫讲究那些乱七八糟的辈分啊!而且你的注意力是不是放错重点了!”
——很明显,这帮正聚在一起讨论要怎么给秦慕玉善后的人明显是文官,看这个措辞和曲里拐弯的想法就知道。
“阿玉姐姐好辛苦哦,又要备考,又要帮母亲打理家务,还要负责惩治这个不知进退的下人……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姐姐。”
“哟哟哟,妹妹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不会心疼阿玉姐姐一样?敢情全天底下的贴心可意共一石,你自己独占八斗,我们剩下所有的人平分那两斗是吧?”
“要换在往常,我肯定要跟你斗嘴的,但眼下我懒得理你——琥珀,等那边的动静停下来之后,你去问问阿玉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就好像在知道这头肥猪被人给揍了之后,谁还有空和你斗嘴一样,大家都忙着偷偷关起门来高兴还来不及呢——珍珠,你别学她们这么弯弯绕绕,就直接问,阿玉姐姐有没有把手打疼,或者有没有伤着自己哪里,再带点谢家秘药过去。”
——这是平日里很爱斗嘴的一对姐妹,只不过眼下,“多亏有人帮我们出气”的感激之情压过了下意识的斗嘴,让这两个平时一见面就打得像乌眼鸡似的女孩子都难得地达成了和平战线。
此情此景之下,真的是有人喜,有人愁:
喜的人自然是几乎所有听见了这番动静的谢家旁支,毕竟就好像刚刚有人关起门来偷偷说的小话那样,“这番痛揍就等于替我们所有人揍的”;但也不是没有人发愁,就好比正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求饶的这位管家,就是“首当其冲”的、最痛苦的人。
毕竟不管是谁,在经历了这么一番堪称酷刑的凌迟之后,只要还想让自己的皮肉上不至于全都被割满花刀,该服的软还是要服的,该认的怂还是要认的:
“女郎……请女郎住手罢,我知错了!”
这膝盖只要一软,以后想要再站起来就很困难了。
就好比这位管家现在意识到了,谢爱莲这帮人是只认死理、不认谢家的人情之后,真的是什么漂亮话都能说得出口,就好像如果能够让面前的这帮人略微笑一笑、开心一些,那她们就会不计前嫌地放过自己似的:
“女郎武艺高强,人又生得美,像是画上的观音一样,可想而知一定也是个顶顶心善的人……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计较到底呢?归根到底,我也只不过是个负责传话的人哪!”
很可惜,以上想法全都是这位管家自己的逻辑。
毕竟强者的共性是一样的,并不存在着身为女性就必须更温柔、更善良的情况和限制;既如此,他对着谢爱莲等人说了这么一大箩筐的废话,实则半点用也没有,纯纯就是在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