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起事:延年益寿田螺肉。(第2/3页)
朱佩娘听完这段分析后,连连点头赞同道:
“是极是极!正好现在瑶池大会尚未结束,若是秦君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和陛下面谈呢。”
在金光圣母和月孛星君二人看来,这种好事根本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当三界之一都在造假账本、草菅人命的时候,这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正如月孛星君所言,把十殿阎罗从头到尾换一遍血都有可能。
既如此,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权力更多?肯定得趁着瑶池大会还没结束,立刻去分一杯羹啦,搞不好,下一个坐在酆都王位上的人,就是六合灵妙真君!
身兼双职的荣耀,再怎么开天辟地、史无前例、风光体面,那也不过是普通官职,哪里比得上执掌整整一界,做个实在帝王来得威风?
然而出乎她们预料的是,秦姝还真的就摇摇头,婉拒了月孛星君的提议:
“我掐指一算,符元仙翁名下的白水素女近日必有大难。若符元仙翁再不赶到,就只有我能救她了。”
金光圣母和月孛星君对视一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秦君身上好像的确还背着个赌局……不对啊!这也不太对吧!要是秦君你做了酆都大帝、幽冥天子,到时候你不管是赢是输,凌霄宝殿上的那位陛下就绝对奈何不得你半分,你不忙着赶紧把这块无主的地盘划拉到自己口袋里,去救人干什么?!
秦姝看着她们疑惑的眼神,负手而立,朗笑道:
“即便身在赌局,可那也终归是一条人命,若我不去救一救,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哪怕我不去回禀,陛下也不会忘了我的功劳。既如此,我还计较那劳什子的虚名作甚?还请二位速速将这些证据押送去瑶池,我便不送了。”
月孛星君之前只听说过秦姝的大名——不,或者说整个天界的人,都对这位身兼双职却很少参加宴饮的大佬神往已久了,可问题是,人人都听说过她的好名声,真正见过她如此这般行事的人却极少——因此,第一次和秦姝会面,就亲眼见证了她是真的不计较虚名、还胸怀博大兼爱众生的月孛星君,直接被震成了一块木头,只喃喃道:
“……秦君高义。”
得亏金光圣母和秦姝有些交情,于是她率先回神,拉着月孛星君躬身行礼:
“既如此,我与阿孛姐姐先行押送账本和十殿阎罗前往瑶池对账。”
“祝秦君旗开得胜,武运昌隆!”
——而秦姝预料的果然不错,田洛洛果然遭了殃。
只不过这件事,对她来说,纯属无妄之灾、天外横祸。
事情的起因是自从谢爱莲被任命为太子太傅之后,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和熊孩子勾心斗角,包括且不仅限于“你不能随意打杀婢女太监那好歹是一条人命”、“也不能随意杀小猫小狗这也是生命”、“老天在上啊你对活着的东西就没什么敬畏尊重之情是吧”、“今天的书怎么又没背完你别再想让你的伴读替你挨揍我今天的板子一定要落到你身上”。
由此可见,如果普通熊孩子的杀伤力是百分之百的话,那么一个手握权力、心性不正的高级熊孩子的杀伤力,就是百分之一千。
又一次下学后,谢爱莲心力交瘁地回到住所,就被在这里静候她良久的述律平抓了个正着。
谢爱莲还没来得及行礼问好,就被述律平挥挥手,止住了所有客套,同时她喜气洋洋开口道:
“阿莲,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谢爱莲的眼神已经死掉了:不,自从我开始教导太子,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什么好消息了。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述律平的下一句话,就像是平地里起了个惊雷一样,把她给炸了个人仰马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我知道太子不成器,给你添麻烦了,可问题是他的兄长们已全部去世,宗室里也没什么出色的孩子,只能矬子里拔将军把他给扶上太子之位,叫你费心了,惭愧惭愧。”
“但是今天太医说,我已怀有身孕一月,看胎像多半是个女孩,怎么样,这可算得上是好消息了吧?毕竟这孩子再怎么烂,也不会比现在的太子更烂了!等她生下来之后,你就可以从小好好教导她,一定能教出个合格的皇太女来!”
谢爱莲:……哦哦哦好的好的,新孩子,恭喜……等等?!你刚刚说啥?!这么大的消息你直接告诉我不要紧吗?!
——这一波,是中原儒家礼法和草原游牧民族的思想大碰撞!
最后谢爱莲还是艰难地把自己从儒家礼法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甚至还给这件事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没关系,太祖去世了又算什么?他的孩子还真说不好是不是他的,但摄政太后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抛开三纲五常不看,只论血缘正统,陛下的这几个孩子绝对是历朝历代里血缘最不存疑的。
最主要的是,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能被顺利生下来并养大,那么自己就可以换个学生了;而且从大局来看,一个国家的国本想要稳固,条件之一就是必须要有继承人,但现在的太子这般秉性,还真不好说是不是合格的继承人……都烂到触底了,还在摄政太后肚子里怀着的这一个,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谢爱莲再开口道喜的时候,语气就格外真挚了,可能因为她也看见了能换个学生,啊不,国本更加稳固的未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述律平连连摆手,笑道:“先别忙着道喜,等以后这孩子生下来了,要麻烦你的时候可多了去呢,谢大人。”
正在两人交谈时,从门外悄悄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明显就是当朝太子。
这个人实在太矮、太瘦了,本就不易被发现;再加上他这次来谢爱莲的住所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正经事——从他手里提着的被活剥了皮的一串麻雀便可见一斑,这个缺德鬼明摆着对白日里太傅的管教很是不服,这不,就想通过“往别人房间里放死鸟”的方式出气。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吓到谢爱莲,就被述律平和谢爱莲的闭门密谈给先一步吓着了。
那一瞬间,贺太傅和无数保皇派的窃窃私语在太子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没有生父,血脉不正,以后就算你继位了,别人也不会服你,只会说你们一家私德有亏……哎,好孩子,这事怪不得你,只能怪你的母亲放浪形骸,行事不羁。”
“摄政太后把持朝政多年,半点不给你历练听政的机会,可见天家不仅无父子情,也没有母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