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折叠:削减,扯碎,绞杀,株连。(第3/4页)
虽说这家伙还是个困在蛋壳里的小孩,但不知是不是被“军队”这一神职影响了的缘故,她的脾气却是整座昆仑山上最刚烈、最强硬的,甚至连暴怒状态下的西王母也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你身上带着我的神职,就能让我忌惮你?笑话,自从你对高禖姐姐出手的这一刻,你在我的眼里,就已经死了;就算考虑到这一点,你也只不过是从一个“死人”,变成了“有点价值的死人”。
我深知我法力虚弱,身躯幼小,提前破壳也是九死一生;但是我在死前,却是一定能先杀死你的。
真正的可怕,不在“死亡”,而是魂魄破碎,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放在几千万年后的人类社会,在互联网文学成型之后,就会有一句曾经很火的话能用来形容玄鸟极为美丽健康的精神状态:统统杀了!创飞一切!都给我死!
唯一的区别就是,绝大多数人这么说的时候,只是被升学、工作和家庭等方方面面的压力压垮了,需要释放一下压力,保持内心健康,口嗨而已;但问题是,哪怕她的神职被偷走了一半,剩下的这部分“术法”的神职,也足以支持玄鸟做完这件事。
别人的“杀光一切”是开玩笑,西王母的“杀光一切”是宛如自然灾害般席卷一切碾碎一切,但是玄鸟是真的能从根本上做到“杀光一切”的:
如果说现在的世界是一块巨大的耕田,上面除了粮食之外,还生长着各种各样毫无价值的杂草,那么西王母做的事情,就是在认认真真除草;而玄鸟在做的事情,就是跟在西王母的身后,认认真真地往草坑里一对一投放除草剂,讲究的就是一个精准斩草除根。
在穷奇的魂魄碎成最根本的地之浊气后,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比他的魂魄颜色更深的纯黑色的光芒,也一并没入了山川、江河与密林。
在这些漆黑的星子融入万物后,从冥冥虚空里,传来一道悠长的叹息,似乎在感叹,“合该如此”:
从此,不仅玄鸟再也无法收回她的这个神职,甚至任何神灵都无法拥有;与之相对的,在更加遥远的未来诞生的新物种——人类,便能够凭着自己的力量,揭竿而起,征战四方。
人类尚未诞生,却已明白何为“战争”。
在闪烁着黯淡光芒的穷奇魂魄碎片融入大地后,死在极北冰原上的少昊的魂魄也没能幸免。
他死得更早,都是好几天前的事儿了,按理来说都早就飘进虚空里等着准备投胎了。结果穷奇一人之死,完全不足以平息玄鸟的愤怒,在她的“术法”权能超载运作之下,新一轮的折叠再度开始:
生与死——改写!现实与虚空——打破!肉体与魂魄——拆分,拆分,再拆分!
少昊生前担心过的事情,果然成了真:
黄帝的神职并非“术法”,而是“人文始祖”,她只是比较擅长某些术法而已,都能和文武百官一起,将炎黄部落治理得井井有条,物阜民熙;那么,天生自带“术法”这一神职的玄鸟,在极度愤怒之下,把她的所有力量完全运转起来的话,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生前未能得知这个答案,死后却托他的好大儿的福,彻底知道了。
清越的鸣声再度响彻四海,黑色旋风拔地而起,直入云霄,彻裂虚空,如黄金般威严而美丽的双眼中爆射出一道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尖锐的风声与让人骨寒的杀意,快准狠稳地一把戳进了虚空,将少昊的魂魄从一堆气息中揪了出来!
少昊:???不是,等等,我都死了,怎么死后还不肯放过我???
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因为此时,穷奇被片成千百万肉片的尸首已经散落了一地,活像有一百辆载满了涮火锅用的羊肉片的大卡车在这里侧翻过一样;就连生灵体内最坚硬的骨骼,也被碾成了齑粉,再也保护不了里面的骨髓与大脑,白色的淡黄色的软糯流体便飞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说穷奇肉体上的下场,姑且还能说一声“凄惨”的话,那么他的魂魄的去向,属实是惨到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
因为在这一刻,身为新生代神灵的穷奇,和太古的女娲、夸娥等人,竟然享有了一样的待遇。他的存在终于被彻底抹消,天地之间,无处可寻。
只不过像女娲、夸娥和嫘祖这样的“天之清气”的神灵,即便是死,也是回到天上,融入万物之间;像少昊、句芒和穷奇这样集合“地之浊气”的神灵,死后就只能回归大地了,从哪来的就回到哪里去,属实是来人间折腾了一趟,却半点好都没能捞到。
少昊的魂魄虽然不能言语,然而从这一团气息不断波动的状态上来看,他属实是吓着了,只能通过不断扭曲自身形状和改变颜色的方式,试图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对玄鸟传递“求饶”的信息: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该狂妄悖逆,不该忘恩负义,不该有眼无珠,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贱民的错,但你是好人,按理来说,你不会对我赶尽杀绝的,对吧?怎么有天上的云彩跟阴沟里的泥巴较劲的时候呢?
……对吧?
少昊的求饶甚至没能说完第二段。因为玄鸟的双翼再度舞动之下,纯黑的光芒从她周身激荡迸出,一瞬间就把少昊给切成了和他的好大儿一样的形状:
句芒被分尸肢解而死,穷奇被风刃切割而死,眼下,同样的命运也降临在了他们的父亲身上,这怎么不算一种父子相承,和和美美一家亲?别管什么生死和顺序之类的事情了,你就说同样的死法算不算一家人吧!
在天道决定将“地之浊气”以生灵的形态投入轮回后,还真别说,大地的状态的确好了不少:
哪怕是最贫瘠的极北冰原上的土地,都能零零散散长出一些脆弱的生物,星星点点的绿意散落在冰天雪地中;原本就十分肥沃的南方的土地,更是肥沃到用锄头挖都挖不动,用力攥一下的话,都能把这油润的黑土,攥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是蕴藏在土地里过分丰盛的养分互相摩擦的声音。
不仅如此,就连天地间灵气运行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在混沌时期,所有的力量都是无序而暴乱的,哪怕像女娲和西王母这样的神灵,在直面混沌之气的时候,也免不得在身上被开无数口子;后来女娲燃尽心血,开天辟地,安定乾坤,世间生灵的状态才好了一些。
等到地之浊气诞生后,天地间的灵气运行就更顺畅了,对当时的炎黄部落的居民来说,最具体的表现就是捕鱼更加顺利、狩猎更加简单,就连从土里收获的农作物的产量也格外高,所以她们才能在带着这么多不干活的男人累赘的情况下,维持住部落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