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障壁:这才是真的“死了”。(第13/13页)

她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事发现场,又遥遥望向直到被押到警车上,还在惨叫不止的村民们,感叹道:“这也太不容易了……说是‘宛如神助’也不过分吧?”

的确像她说的这样,今天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圆满,但细细一想,每个环节都充满了惊险:

如果秦玄时不曾自告奋勇,去管理孤儿院,那么今日就不会有愿意冒着巨大风险,前来帮助秦姝的同伴;如果姚怀瑾不曾在生命中的最后那几年,力排众议,在应试教育的大环境里,为她们加一门防身的课程,那么秦姝今日很难说能不能全胳膊全腿地离开这个汇集了无数恶意、愚昧与腐朽的乡村。

再或者说,如果姚怀瑾遗留下来的人脉不曾帮到秦姝,那么已经社畜成习惯了的她,就很难从“做实事”的赛道拐弯去旁边的“勾心斗角”的赛道,进而预感到“有人想趁机搞事”的危险性,或许就避不开那用心险恶的蓄谋车祸;如果她对下属有所苛待,就绝对换不来这位愿意为她带来后续救援的司机——毕竟按照绝大多数打工人的精神状态来看,没和老板同归于尽都算是客气的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难怪这位记者会这么想。

甚至不止是她,就连正在旁边协助善后的警方,还有满脸崇拜之情看着自家上司的那名小司机,也都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姝自从接受完采访后,就苦哈哈地蹲在地上,用一根末梢都劈了叉的树枝在任劳任怨地清理车轮里卡着的泥巴。否则要是等花纹都被填平了,没什么抓力,刹不住车,都不用别人来做点手脚,她自己就得去幽冥地府报到。

听闻这番话后,秦姝只微微一怔,手下动作却半分没停,温声道: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我们能成功,归根到底,是因为我们有主观能动性——”

她自下而上地抬起头来,仰视着身边忙里忙外的一干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带着某种莫名欣慰又坚定的意味道:

“——因为我们是‘人’。”

数日后,因为该案件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这一突发事件走了“特事特办”的加急通道,很快就尘埃落定:

“法不责众”的传统人情全然失效,该村所有涉案买家因涉嫌故意杀人、强奸,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负责给他们提供“货源”的人也没能落得好去,保护伞失效后,当地直接拔掉一条黑色产业链,百余名人贩子因拐卖多名妇女、故意杀人、多次犯罪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并剥夺财产,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些被剥夺的财产,尽数用于对受害者进行了相应善后处理,但犹嫌不足,于是在秦姝的运作下,当地政府从财政支出里拨出了相当一部分预算,用于安抚受害者,包括且不仅限于经济补偿、医疗保险、精神抚慰。

同时,所有协助她处理过此事的人员,也得到了相应的表彰。

前来协助秦姝的三名警员因成绩显著,有重大贡献,勇于与持械歹徒搏斗,均授二等功,为首的女警当年更是被公安部评为“全国公安机关成绩突出个人”;前去报导该新闻的记者受省委宣传部表彰,荣获“优秀新闻工作者” 称号与中国新闻奖,有这么一串荣誉在头上顶着,可以说她这辈子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就永远不用担心衣食住行;原本只是普通科员的司机因为协助有功,连跳两级成为科长,成为该地未来十年内,作为“刚毕业的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却升职最快的传奇性人物,没有之一。

——这便是秦姝留在现代社会时,所处理的最后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