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钱塘:赤色巨龙从天而降。(第2/3页)

换句话说,连人都不是的生物,在听了娜迦的遭遇后,都要为她感到愤怒和悲伤,那么,不管是用“人”的角度去衡量,还是从“异兽”的立场去看,泾川那边都有罪,按照原著里,洞庭龙王的弟弟听了这事后,火冒三丈,从天而降,把它给生吞了的处罚方式来看,最多只是有背社会良俗——你再怎么恨犯罪分子,说“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也不能真的把你的同类给生吃了——但不违法。

可还没等秦姝说什么,便见到面前的洞庭龙王的面上出现了第五种神色;而这个表情,家里所有养过猫的人都应该很熟悉,分明是在猫咪即将扑倒电视机、显示器、花瓶甚至博古架上一切摆设物之前,会露出的“大事不好,大难临头”的感觉。

随即,洞庭龙王也顾不上跟秦姝继续客套寒暄了,赶忙摆摆手,叫来一条始终侍立在一旁的小龙,吩咐道:

“快去告诉她们,不要再哭了,今天钱塘君回来,这事儿要是被他知道可就真没法收场了——”

话未说完,忽然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

在这道几乎要将天地都震裂的巨响中,大殿内的歌舞都停止了。

身披华美霓裳的舞女们纷纷现出原形,原来是一群五彩斑斓的金鱼和神仙鱼;旁边正在两三人就能顶替一整个乐团的乐师们,也没好到哪里去,等现出本体后一看,原来是八爪鱼,所以才能一人操控多种乐器还得心应手、游刃有余;正在击鼓的鼓手们虽说有些胖,但在现出原形后,这一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因为她们是本来就身体呈纺锤型的、圆滚滚胖乎乎的淡水海豹。

——从龙宫的生物多样性来看,别的先不说,至少洞庭龙王治理领地、善待手下的本事还是可圈可点的,否则也不会引得大家都能不顾淡水和咸水的区别,前来住在洞庭湖里了。

镶嵌着琉璃的翡翠殿柱在巨震之下,折射出好一片盈盈的、华美的波光,水晶帘不住撞击,发出“铮铮”轻响,连带着桌案上的金盘玉盏都摇摇晃晃得“叮叮当当”了起来。②

在陡然翻腾起来的云雾与波涛中,一条赤色的巨龙从天而降。

它在天空上方盘旋着的时候,能看出来少说也有千余尺长,鳞甲像朱砂,鬃毛像火焰;等到它缓缓降落下来的时候,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小,倒把它身后拖着的、之前被它庞大身形给挡住的那些东西显出来了:③

那是一根长长的、少说也有十几里的金锁链,锁链上还带着一根断裂的柱子,五十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那种。

秦姝: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一个表情包和一段话,每一只被拴住的咪咪的背后都有一段金戈铁马的故事。

不仅如此,她在数百年前,曾经去天牢探视过被关押起来的青青,一见到这玩意儿和天牢的制式一样,就明白娜迦口中的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叔叔”这是刚从哪里出来了:

不对,天牢里积压的陈年旧案不是在上次大会上,已经都清理干净了吗,我没见到里面有你啊?你等下,这是越狱越到我面前来了吗咪咪……不对,丧彪……不对,钱塘君!

而等到钱塘君落地的时候,原本被他拖曳着的金锁和玉柱已全然消失不见,连带着那赤红色的蛟龙也一并消失了,取而代之从龙宫门口大踏步走入的,是一位同样身着紫袍的俊伟男子,开口对洞庭龙王说话的时候,声音宛如潮涌与雷鸣:

“兄长,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钱塘君没能说完话。

钱塘君看见了正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子,面无表情看向他的秦姝。

钱塘君瞳孔地震,刚刚降临此地的雷霆万钧的气势一秒不见,并试图脚底抹油开溜。

洞庭龙王哪里肯让他离开!他赶忙起身上前,追出门去,一把拽住钱塘君的袖子,把人往大殿里引,语带责怪道:

“等等,你跑什么?平日里我体谅你在天界工作辛苦,又经常因为脾气暴,不得不去领罚,也就不拘着你回家吃饭,可今日北极紫微大帝都在这里了,你又要往哪里去?”

两人在殿外进行了一番飞速拉扯,钱塘君已经努力压低了声音,但奈何他那嗓门天生条件就在这样,无论再怎么压低声音,别人该听见的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还有这事!不行,太冒昧了,我得去换身衣服……”

很可惜,钱塘君的反抗最终还是被他哥哥无情镇压了,大概就是拖着凳子缓步前进的丧彪咪咪,终于被来了个按头杀。

等钱塘君再上殿的时候,几乎就是被他哥哥给硬生生扯上来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僵掉了,活像一块被雕刻成人形的木头,几乎是他哥哥一个指令,他才能:

“帝君见笑了,我这弟弟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冒冒失失的……你小子,快来见过北极紫微大帝!”

钱塘君上前拜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格外僵硬,都差点同手同脚了:“见过帝君。”

若不是娜迦之前曾在秦姝面前拍胸脯保证过“他雷法很好,又能降妖除魔”,可见是个化形多年的家伙,听着就不是那种“刚获得人身不习惯用两条腿走路的小年轻”,秦姝高低得怀疑一下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

秦姝与钱塘君简单见过礼后,立刻问起了她最关心的问题,也就是之前被钱塘君拖拽在脖子上的那根锁链和柱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钱塘君请起,我有话要问你。”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到这个能跟北极紫微大帝近距离交谈的机会后,钱塘君不仅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欣喜神色,甚至更僵硬了,很难说是他哥哥的脸色更微妙,还是他的神情更板正:

“帝君但问无妨,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姝问道:“我看这金锁玉柱的形状,分明是天牢里的。”

“新天界重建的时候,不是已经在第一届天界代表大会上,表决出了新的《天界大典》,并按照新典将天牢里的积案完全处理清楚了么?你却带着断裂的金锁玉柱回到洞庭……这是个什么说法?是你对新天界的处理不满意,所以私自逃出来的,还是在旧天界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天牢里了?”

她虽然看起来在笑,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却半点真正的笑意也没有,便是昆仑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也比不得她的笑意寒凉幽深:

“请钱塘君为我解惑。”

钱塘君立时便被惊得上前一步,深深折腰拜下,飞速道:“帝君容禀!”

“我只是被关押在天牢里太久,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对着牢狱无人的角落练习雷法,时间一久,不知怎地,这石头竟然有了记录影像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