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蹄花汤(第2/3页)

没有经过特别的处理,哪怕炖得时间再久也很难变得好吃吧?

见大家都“不好意思”去盛,沈瑶便主动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并且还给陈晨捞了两块炖得软烂的猪蹄,还有汤底里快要融化的白芸豆。

看着碗里的汤,陈晨咽了咽口水,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硬着头皮,拿起勺子闭着眼尝了一小口。

吸溜……

嗯?

这味道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再来一口。

吸溜……哈~

睁开眼睛,陈晨不可思议地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汤,把那层薄而金亮的淡黄色油花与奶白浓醇的汤底搅拌在一起,蹄髈里的胶原蛋白完全融入了汤里,在光线下,汤体呈现出像玉一般的通透感,浓而不浊。

咂了咂嘴,口中也没有什么腥臊的味道,有的只是一股醇厚而温暖的肉香。

好神奇,原来猪蹄竟然是这种味道!

试着用勺子戳一下碗里的猪蹄,表面的肉皮已经炖到了极致的软糯、粑烂,哪怕是用圆钝的勺子也能轻松地把骨肉分离。舀起一块肉筋放进嘴里,看似是Q嫩弹牙的口感,实际上已经变成了浓浓的胶质,根本不需要费力地咀嚼就能在口腔里化开。

吸饱了汤汁的瘦肉酥烂不柴,白芸豆炖得粉糯起沙,配上些许香菜和小葱的调味,每一口都是最极致的享受。

“这真的是猪蹄?”

“竟然没有一丁点臭味?!”

“耶稣啊,这只猪的手好软~让我想到了我的小时候……”

“什么?你小时候吃过猪蹄?”

“不,我是说小时候躺在妈妈怀里喝奶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够了,你别说了。”

同样是软烂的口感,猪蹄的味道却和辣卤过的鸡爪完全不同。

鸡爪是吸收了香料的滋味,把各种味道浓缩于一身,猪蹄则是最实在、最纯朴的肉香,所有的精华都释放在了汤里,看似是在喝汤,实际上每一口都在吃肉。

一口接着一口,感觉还没喝多少,碗里的汤就没有了。

唔,一定是碗太小的缘故。

用汤勺搅了搅保温盅里的猪蹄,乔伊刚想往碗里捞两块出来尝尝,就被陈晨用勺子打了下去。

“这是沈给我炖的,”陈晨一边说,一边吸了一口溅在手背上的汤,“喝汤还不够,还想吃我的猪蹄?”

乔伊撇撇嘴,“小气,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嘛。”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说着,陈晨就把最大的那一块坠着肉筋的猪蹄,一下子捞到了自己碗里。

说是不想给别人吃,可看到大家的碗里都没有肉,陈晨还是大方地给他们每个人都盛了一点,毕竟肉要分着吃才会更香!

“哦对。”

出门时,她一直觉得忘了点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是忘了拿吃蹄花的蘸料。

川渝喜辣,哪怕是清淡的蹄花汤,也要配一点油泼辣子才会更香、更好吃。

还好厨房里什么调料都有,拿来一只碟子往里面倒了一点花生、芝麻和辣椒面,把烧热的热油倒进去后再加入蒜泥、陈醋、酱油,万能的酸辣蘸水就做好了。

把软糯的蹄花放入蘸水里搅和一圈,清淡的肉冻裹上红油后颜色好不诱人,一口吃进嘴里,味觉体验瞬间爆炸!

蘸水的“烈”与蹄花的“柔”在嘴里达成了完美平衡,辣而不燥、麻而不苦,既解了油腻,又将整体的风味复杂度提升到了全新的高度。

“感觉想是吃了一道很香的炒菜。”

“米饭,米饭,快给我米饭!把蘸着蹄花弄碎后拌进米饭里,我都不敢想象味道得多好吃!”

“???你也太会吃了吧?这么好的点子你都能想得出来!”

得亏没有准备米饭,要不这还没到中午呢,大家就要先晕碳“昏倒”了。

搅了下保温盅里剩下的蹄花,露比疑惑道:“我记得你炖了很大一锅,起码得六七个猪蹄,怎么只剩下这么一点了?”

“我让卫斯给雷蒙德教授也带了一份。”

雷蒙德住院小半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院。

摔伤最需要补钙,中餐讲究“以形补形”,多吃点蹄花汤说不定能帮助他恢复得更快。

“你和露比怎么不直接送去?”乔琳随口问道。

沈瑶和露比对视一眼后,都默契地没有回她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去?

当然是害怕自己表现出什么异常,被雷蒙德看出端倪啊。毕竟她们几天前,才刚知道雷蒙德的私事,在心境恢复正常之前,还是尽量减少接触比较好。

维罗妮卡比雷蒙德大将近五十岁,这倒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惊讶的事。

让沈瑶和露比惊讶的是,听护工说的亲属关系那一栏之前并不是母子,而是祖孙。

从祖母一下子变成母亲,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瓜,再结合学校里关于雷蒙德教授的一些传闻……雷蒙德的观察力那么敏锐,要是被他看出自己的异常可就不好了。

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倏地打破了聊天的气氛。

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确实快到开门的时间了。

前一秒还挺高兴的陈晨,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脑髓一样,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

今天是周六,昨天也没说今天有订餐要做啊?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打电话?

放下手里的勺子,陈晨起身走过去接电话。

“喂,‘沈’奇小馆,请问哪位?”

“核桃酥?桃酥?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饭店,不是甜品店。”

听到“核桃酥”的时候,沈瑶的后脑勺像是猛地被人拍了一下子。

她上一次做核桃酥是给维罗妮卡送的,难道……

走过去从陈晨手里把电话拿过来,沈瑶很害怕会听到维罗妮卡的声音,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喂?”

“喂,是我,卫斯。”

听到是卫斯的声音,沈瑶这才稍稍放松一点,“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算了,你是要吃核桃酥吗?”

隔着电话,卫斯都能感受到沈瑶的压力。

他也不想告诉她这个坏消息的,但还是不得不说实话:“不是我,是维罗妮卡。”

沈瑶:???

自从上次吃过沈瑶送来的糕点后,维罗妮卡就对她的手艺念念不忘。

疗养院每天都会准备各种的水果和甜点,但是怎么做都不符合维罗妮卡的口味。

她的年龄大了,就想吃松软一点、味道不是太甜腻的糕点,刚好沈瑶做的糕点完美符合她的要求,再加上之前从来没有吃过,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沈瑶当时是卫斯联系的,维罗妮卡第一时间就让卫斯再帮自己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