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危机(二)(第3/4页)

到了院门口,顾容不由略略吃惊,因他那原本并不起眼的小院外,竟站了许多道人影,领头的是两个文士模样的人。

“咦?你们是?”

顾容歪头问。

“公子。”

宋阳与周闻鹤已经领着众人恭敬向奚融施礼,形容颇为狼狈。

奚融摘掉面具,先偏头,与顾容解释:“他们都是我的手下,是来寻我的。”

“原来如此,兄台,你果然家大业大。”

顾容立刻转为笑吟吟。

与众人拱手为礼,道:“原来都是远道而来的朋友,失敬失敬。”

宋阳打量着这风神明秀的年轻人,忙回一礼:“想来小郎君就是救了我们公子的那位恩人了。”

顾容道:“凑巧而已,恩人万万不敢当。”

“各位朋友,不如进去说话吧,我这院子不大,但茶水还是管够的。”

宋阳询望向奚融。

奚融点头。

宋阳怕吓着这小郎君,到底没敢让所有人都跟着进去,只和周闻鹤两人进了院,让侍卫们留在外面。

“实在是叨扰小郎君了。”

宋阳一面打量着这座位于山间的小院,一面愧怍道。

顾容抱臂引着众人进屋,道:“无妨的,左右我一个人住,没那么多讲究,诸位随意就好。”

到了屋里,顾容要去煮茶,被奚融阻止。

“我来就行。”

宋阳和周闻鹤忙起身要帮忙,亦被奚融制止。

二人只能诚惶诚恐坐回草席上。

宋阳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冠袍,与坐在对面的顾容道:“夜行匆忙,让小郎君见笑了。”

顾容笑眯眯点头:“夜里山路难行,再正常不过。”

宋阳原本还担忧对方深究他们一身狼狈来源,但说完这话,少年却未再开口。

等奚融煮好茶折返,顾容主动起身:“兄台,你们聊,我去外面看看药草。”

这小郎君倒是难得的有眼色。

宋阳与周闻鹤暗暗松一口气。

因他们的谈话内容,的确不宜被外人知晓,但人家是这屋子的主人,他们又不能要求对方回避。

奚融却道:“我们去院子里聊,你先吃些东西休息一下。”

他先给顾容倒了碗热茶,便当先拎着茶壶和茶碗出了屋门。

另外三人忙起身跟上。

顾容猜到对方应当有要事商议,坐回草席上,就着热茶简单吃了几口今日带回的糕点,便进了里面石洞。

洞里已经点着油灯,想来是奚融煮茶时顺手点亮的,连床也重新铺过了。

但真正令顾容愣住的,是石床上摆放的东西。

几套崭新的春衫和两双崭新的鞋子。

春衫先不必说,那两双鞋子,分明就是他穿的尺寸。

他醉酒醉糊涂了,竟然不知,对方逛成衣铺,竟然是为了给他买衣裳和鞋子。

顾容旋即想到什么,往腰间一摸,果然摸到了自己钱袋,钱袋里的银子依旧沉甸甸的,分毫未少。

一直到夜半时分,奚融方回到屋子。

顾容抱臂靠坐在石床上,闭着眼,并未睡,听到动静,就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奚融立在石床前,玄色衣袍上带着山间夜独有的深寒。

“吵着你了?”

他温声问。

顾容笑着摇头。

“没有,兄台你们说完事了么?”

“嗯。”

奚融看向仍整齐摆放在石床上的春衫和鞋子,问:“有没有试一试尺寸?”

顾容道:“不用试。”

“兄台,你实在是——”

“容容,我大约要提前离开了。”

奚融忽开口。

顾容一怔,反应了片刻这句话,旋即想到,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对方离开实在太正常了,便问:“现在么?”

“应当吧。”

奚融眸底沉淀着顾容从未见过的晦暗冰冷颜色。

顾容隐有所悟。

“因为你的仇家?”

奚融点头。

并未多言其他,只一错不错望着顾容,忽道:“其实我非君子。”

“我甚至想过……”

他凝盯着面前美玉一般的蓝袍少年,薄唇紧抿,眸底寒意一层层涌出,彻底盖住那仅有的温色,到底没说出后面的话,最终只笑道:“但那样太自私了。”

“我应也不配拥有。”

“容容,保重。”

宋阳与周闻鹤一道站在院子里。

周闻鹤道:“我观察过地形,此地其实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所,但殿下却执意离开,恐怕是——”

“是怕连累里面那小郎君。”

宋阳接话。

——

深夜刘府。

刘信被一阵急促拍门声惊醒。

披衣开门,却见是管事站在门口。

“大半夜的何事?”

刘信怒问。

管事道:“族长,有一名猎户,自称知晓‘匪首’藏身之处,主动前来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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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君入帷》

文案:帝位角逐激烈,奚音身为太子,既不得宠于今上,又无母族可依傍,想要保住太子位,并顺利登上那个人人渴望的九五至尊之位,只能借助于外力。

挑来捡去,奚音相中了顾家那个凶名在外的大将军顾宴。

混账一个,出身卑寒,没读过几本书,在朝中毫无背景人脉,只知提剑杀敌的寒伧武夫。

综合条件虽差了些,但胜在愚蠢易骗好拿捏。

等用完了,随便寻个借口打发了便是,不必担心后续麻烦纠缠不清。

奚音算盘打得啪啪响,等真见了人,才知自己错得多离谱。

传闻中的粗蛮武夫,不仅生的仪表堂堂,龙章凤姿,更是手不释卷,出口成章,看起来不好骗的很!看他的眼神,更是宛如看某种美味可口的猎物!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奚音只能硬着头皮,一面与对方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一面暗中筹谋自己的大计。

筹谋着筹谋着,奚音渐渐忍无可忍。

“一夜七次太多,最多只能三次!”

在又一次半夜从帷帐中爬起后,奚音咬牙,忍无可忍道。

对方闷笑一声,厚颜无耻。

“好,都听阿音的便是。”

后来奚音顺利登基,身边人都劝他及时剪除顾宴这个心腹大患,维持地位稳定。

奚音摸着日渐鼓起来的肚子,若有所思。

杀顾宴容易。

杀腹中小崽子的亲爹,他得好好想一想。

自然,他堂堂天子,还能养不了一个小崽子?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