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京都(九)(第2/3页)
如此,倒也好。
早知这样,他方才就多看对方两眼,不一味回避对方视线了。
虽然,直至此刻,他脑子依旧有些懵。
王氏别庄也建有许多适宜观赏的亭台楼阁和假山池子,回到别庄,简单用了午膳,又在园中游了小半日,众人方正式开始傍晚的宴饮。
今日晋王设宴,是以答谢名义,答谢顾容那日在京郊山间的救命之恩。
所以甫一开宴,他便主动举起酒盏,向顾容致谢。
顾容习惯性把玩着那柄泥金折扇,笑道:“殿下客气了,那日主要是张将军指挥得当,我也不过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这杯酒太隆重,不如我与殿下同饮一杯,为今日游乐之喜。”
晋王笑着说好,与顾容一道将各自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坐都是世家子弟,顾容这个萧王世子自然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以王晖为首,其他人也都迫不及待要与顾容喝酒。
但顾容只喝了三杯,剩下的就让站在身后的莫冬代自己喝了,自己则以茶代酒。
他如此,众人自然也不敢勉强。
相处一日下来,众人早已看出,这位世子,看起来潇洒随性,做事却极有自己的主见和原则,并不轻易受人左右,张狂虽未显露,但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势是显而易见的。
宴饮结束已是夜里。
因饮了酒,众人都是乘车而归。
各家仆从已经备好马车在庄子外等候,晋王和王晖都主动开口要送顾容回府,王晖表现得尤为热切,顾容一一谢绝,带着莫冬走向萧王府的马车。
侍卫见世子过来,立刻上前打开车门,摆出脚踏。
顾容上了车,径直去寻车上铺的软榻,想躺上去歇一会儿。
外面是树林,漆黑一片,马车外挂着灯,车厢里却是昏暗的。
一只手,突然自昏暗中伸来,直接扣住他腰,将他紧紧扣入了一方滚热的胸膛里。
“容容。”
一道混着热气的低沉呼唤,紧接着在耳畔响起。
顾容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这声音,是何等熟悉,这胸膛,又是何等熟悉。
顾容周身血液于一瞬间凝滞,四肢亦仿佛麻木失去知觉,任由那只手扣着自己。
“容容。”
又一声低低呼唤,带着无尽缱绻与思念。
然而车厢外面都是护卫,他们到底不能真的在车厢里对话。
“世子?”
莫冬在外询问。
顾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
“出发吧。”
马车很快辘辘行驶起来。
有车轮声掩盖,好歹能低声说两句什么。
“我……”
顾容刚要开口,便突然被扣着腰转过身子,抵在了车壁上。
那隐于昏暗中的高大身影也终于显露出一个清晰完整轮廓,直接覆压而下,开始噙住他的唇,疯狂亲吻他。
好久没有品尝过的狂风暴雨。
顾容根本抵抗不了,因他很快就被淹没在对方持续不绝洪流般倾泻而出的攻势里,挺着的腰背也迅速软下,任由对方予取予夺。
一阵漫长的掠夺后,他外袍也被剥开。
那灵巧舌尖,开始沿着他领口与锁骨往下亲吻。
好几个瞬间,他都险些忍不住要发出羞耻的声音。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受不住了,趁着那仿若攻城利器一般的舌尖往更深处游移之际,顾容几乎哆嗦着低声开口:“三……殿下……你、你别这样……你自重!”
他尾音都在颤抖。
那激得他一阵阵战栗的索夺戛然停止。
好一会儿,低沉声音复响起:“你说什么?”
顾容缓了片刻,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重复:“我说,殿下你自重,不要这样。”
“自重?”
奚融品嚼着这两个字,不明意味笑了声。
天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他和那些人言笑晏晏,举杯共饮,他一路暗中跟随,蛰伏潜藏,好不容易得到了与他独处、一叙相思之情的机会,他却让他自重。
“不对。”
奚融只咬牙道了这两个字,便再度将顾容压在车厢壁上,堪称恶狠狠亲吻了起来。
从别庄到进城几近半个时辰的路,顾容便被亲了一路,里里外外都被亲了个遍。
外袍已经完全散落在地,里袍也凌乱挂在身上。
顾容起初还试图说话,但后面直接被亲得脑子迷糊,失去思考能力。
但他也认清了一个事实,变成太子的三哥,根本没有打算和他清账!
“不行……真的不行了……”
眼看着奚融又握住他的腰,要覆下,顾容几乎是惊慌失措道。
因马车很快就要驶入萧王府所在街道,按照一般情况,萧恩一定会在府门口等着他。而对面人,真的好似要不顾一切后果发疯。
大约他这接近哀求的语调终于起了作用,奚融终于停了下来。
“亲我一下。”
那双眼定定望着他,发话。
马车行至转角处,就要转弯。
顾容一怔,乖乖凑上去,在那张英挺脸上,亲了一口。
奚融没吭声,只转过半张脸。
顾容便又在他另半张脸上乖乖亲了第二口。
马车拐过街角,两侧高墙忽掠过一道异响,侍卫们立刻警惕抬头去搜寻,顾容耳垂被咬了下,等回过神,再睁眼,车厢里已空空荡荡没有那道身影。
萧恩果然亲自带人在府外等着。
顾容迅速收拾好自己,面不改色下了车,一颗心犹如鼓击,随便敷衍了几句萧恩的关怀,便直奔玉龙台的居所。
回到房间,顾容惊魂甫定坐到榻上,方敢解开衣袍,看自己身上痕迹。
不是错觉。
三哥真的来过。
且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三哥那样痴情唤他,似乎并非一味怨恨他,而是……心里仍有他。
他其实……也很想他。
松州山上的日子,太过美好,仿佛偷来的一般。
世上从未有过一个人,对他那样耐心,那样温柔,那样无底线包容他,甚至舍命救他。
还能再见到三哥,他应该欣喜高兴才对。
可他现在满心竟只有不安和惶恐。
他们眼下这样,要如何在一起呢。
如果他只是顾容,三哥只是三哥,他们还有抛下一切,长相厮守的可能。
可他是萧容,三哥是太子,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和障碍,要如何克服。
他惹下这样大的麻烦,该如何收场。
他该去问谁。
搜肠刮肚一圈,找不到一个可以问的人。
只能他自己拿主意。
好在到了需要决断之际,他素来有魄力和勇气,顾容迅速擦干面上那不知何时掉出来的一滴滴泪,把莫冬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