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良宴(五)(第2/2页)
杜子芳一愕,应是。
另一边,崔道桓亦接到了耳目传回的消息。
“听说燕王将此行带来的猛兽悉数摆在了兵部大院里,将兵部搞得鸡犬不宁,那萧王至今仍未露面。”
崔道桓抚须大笑。
“天底下敢令萧景明如此难堪的,只有燕雎了。”
“还是尚书令神机妙算,今日宴上故意提起萧容逼迫公孙羽当众下跪之事,那燕王最是睚眦必报,岂能放过这个向萧王发难的机会。”
崔道桓洋洋一笑:“他们斗得越狠才越好,自萧景明封王掌中书,崔氏元气大伤,再不复先帝朝时气象,本相这些年也处处看他脸色行事,萧景明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午后依旧是例行演练。
萧容刚入席坐下,一个身穿玄色武袍的士兵便走过来,将一只托盘呈到萧容面前。
“这是我们王爷送给世子的,请世子品尝。”
士兵态度恭敬道。
莫冬警惕望去,发现托盘上并非北地烈酒,也不是北地其他东西,而是两串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冰糖葫芦。
士兵送完东西,便退了下去。
“燕王为何要送世子此物?”
莫冬奇怪问。
如果是要下毒,下到酒中岂不更方便。
萧容更是莫名其妙,直觉这多半是故意吓唬他的恶作剧,藏在袖中的手不禁再度紧握成拳,道:“待会儿直接丢了喂狗。”
午后演练,萧王要处理中书省重要政务,并未露面。
尚书令崔道桓依旧和燕王谈笑风生。
景曦一改往日骄横,主动从士兵手中接过酒坛,挨个给燕北大将们奉酒。
众人皆知景曦是上午博戏失手,丢了脸面,才如此伏低做小,都看破不说破。
景曦给所有大将都倒了酒,唯独略过了公孙羽。
公孙羽便知景曦多半是误会他将那夜宫门外的事情泄露给了崔氏,让崔氏在燕王面前提起。
“他这是记恨上你了,你为何不解释一下?”
章冉低声道。
公孙羽自己倒了盏酒,一口饮了。
“辨也无用,不如不辨。”
二人到底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章冉恳切劝:“听说景邱和那景四也悄悄来了京都,景曦方才还主动请缨,参加明日的射术比拼,将功补过,那景氏兄弟颇有手段,再加上景曦如此积极表现,又一向会讨巧卖乖,王爷原谅他是迟早的事,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
公孙羽深知早在松州时,自己与景曦这位十三太保便已结下了难解的梁子,叹道:“我自己的前程荣辱倒无妨,我只是替王爷惋惜,燕北偌大基业,竟要交到这样一个气量狭窄的人手中。”
演练结束已是傍晚。
萧容刚出演武场不远,莫冬就低声禀:“公子,后面有很多条尾巴跟着,其中一个有些眼熟,似乎是那夜跟着景曦的亲卫。”
萧容唇角一掀。
“今日天气不错,时辰也还早,我想出城转转,你去驾车吧。”
莫冬问:“公子想去哪个城门?”
“西城门吧。”
莫冬应是。
等萧容坐进马车,便驱车往西城门而去。
西城门外也是一条官道,但和另外三个城门相比,要荒凉许多,官道尽头是两个分叉的小道,随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几乎已经看不到行人身影,道两侧树丛反而越来越茂盛。
莫冬驾着车,沿着其中一条官道走了一段距离,前方忽然出现两道骑影,紧接着左右和后方也各有许多道骑影出现。
眨眼之间,已经将马车围拢起来。
“萧容!”
景曦骑着高头大马,自后现身,死死盯着紧闭的车门。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声轻笑。
莫冬跳下车,摆出脚踏,萧容不紧不慢下了车。
萧容站在漆黑道上,宽袖随风摆动,掀起眼帘,看着景曦道:“我早说过,你一个废物,就应该老实在燕北待着,而不是来京都撒野。”
景曦一而再再而三栽在萧容手里,对萧容已然恨之入骨,听了这话,正要反击,忽然脸色一变。
因泥道两边的高坡之后,忽然冒出许多人马,正手提刀剑,冲杀而来。
景曦今日是秘密行事,只带了一小波信得过的亲随,一瞬之间,局势陡变,景曦连带所有亲随,瞬间被包围了起来。
萧容抬了下手。
莫冬拔剑一跃,趁着景曦一方军心大乱之际,直接手起剑落冲出一条路,落到景曦马上,挟制住了景曦。
“公子,人已经打晕绑在了洞里,景曦所带亲随也已料理干净。”
半个时辰后,莫冬从京郊一处山洞里出来,朝站在洞外的萧容道。
萧容点头。
莫冬问:“公子可是打算将他交给大理寺处置?”
萧容露出奇怪之色:“我为何要将他交给大理寺?”
莫冬一愣。
“那公子绑了他作甚?”
景曦身份非同一般,一旦处置不慎,恐怕要惹来大祸。
萧容抱臂一笑。
“他可是燕雎的心肝宝贝,你说我绑了他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