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拍卖 不值钱的玩意,买你开心(第2/3页)
前面几件拍品都顺利拍出,气氛融洽。
直到拍卖师接过助手递上的一个新托盘,揭开覆盖的红丝绒布时,场内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那是一顶王冠。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它极致璀璨的光芒和沉重的分量。
主体是铂金打造的精巧藤蔓与枝叶造型,缠绕盘桓,线条流畅而充满古典韵律感,而最夺人心魄的,是镶嵌其间的大小不一的深邃蓝色钻石,最大的主石位于冠顶中央,足足有鸽蛋大小,呈现出一种神秘幽邃的皇家蓝色,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火焰,周围簇拥着无数细小的白钻,如同众星捧月。
整体设计既华丽繁复,又透着一种高贵典雅的韵味,显然是大师手笔,年代久远却保存完好,价值不可估量。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开始介绍:“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殊,是由一位匿名的欧洲贵族后裔捐赠。这顶‘深海之泪’王冠,制作于十九世纪末,由当时著名的珠宝大师,采用极其罕见的斯里兰卡顶级蓝钻,曾经属于某王室,起拍价,一千两百万。”
场内响起更清晰的抽气声。这个起拍价和这顶王冠的来历,都彰显了它的不凡。
竞拍开始,价格稳步攀升。显然,在场的几位贵妇和收藏家都对它产生了浓厚兴趣,价格很快喊到了四千八百万。
就在拍卖师准备落槌确认一位出价者的关键时刻——
“砰!”
厚重的主厅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沉闷的巨响,瞬间打断了拍卖师的节奏和全场的注意力。
七八个身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面无表情的保镖率先鱼贯而入,迅速而无声地分列两侧,如同两堵黑色的墙,带来一股肃杀凛冽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
是应洵。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与现场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脸上带着一丝笑,但那笑意冰冷,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显锐利迫人,如同寒夜中的鹰隼。
他的到来,瞬间让原本温文尔雅的慈善晚宴气氛降至冰点。
“什么好东西,也不叫我一起来看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清晰回荡。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凌厉地扫过全场,被他视线触及的人,无不感到脊背一凉,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原因无他,应洵接手应氏之初便立下规矩,严禁任何与郑家密切往来的合作,违者等同自动放弃与应氏的所有合作可能。
他此刻出现在这个明显由郑家故交主办的场合,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警告和挑衅。
看到应洵出现,反应最激烈的是郑公和郑老夫人。
郑公当即拄着拐杖猛地站起,因为愤怒,身体都有些发抖,指着应洵喝道:“谁让你来的?这里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应洵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郑家二老所在的方向,自然也一眼看到了坐在应徊身边的许清沅。
当看清她淡绿色的裙子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时,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和更深沉的晦暗。
显然,他并不知道许清沅也会在这里。
但面对郑公的怒斥,他迅速收敛了那丝意外的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堪称粲然却毫无温度的笑意,迈步朝他们走去。
随着他走近,许清沅才注意到,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右手,似乎包裹着一层白色的纱布,隐约透出一点暗红,像是受了伤。
“郑老爷子,”应洵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候老朋友,“别来无恙啊。看您这中气十足的样子,我还在想,您怎么还没死呢?”
如此直白恶毒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应洵!”应徊猛地站起身,脸上惯有的温润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这就是你的教养吗?对着长辈口出恶言!”
应洵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应徊面前,伸出那只裹着纱布的手,随意地、甚至带着点轻佻地拍了拍应徊的肩膀,动作看似亲昵,实则充满羞辱。
“教养?”应洵微微倾身,靠近应徊耳边,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反问,“那派人制造车祸,想让我死在外面就是你的教养吗?我的好哥哥。”
许清沅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应徊。
车祸?派人撞应洵?这是什么意思?
应徊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恼怒:“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应洵,你疯了吗?”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应洵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心底发寒的笑,他甚至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帮应徊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西装前襟,动作如同兄友弟恭,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看到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只是伤了只手,你是不是很失望?”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应徊的耳朵,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寒意:“你以为,找两个亡命之徒,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郑家给你的人手和钱,用起来还顺手吗?可惜啊,我命硬。”
应徊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但他终究没有失态,只是冷冷地回视着应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应洵,你针对我可以,但不要污蔑郑家,更不要在这里发疯,惊扰长辈和宾客。”
“长辈?”应洵像是才想起旁边的郑家二老,他转过身,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郑公和面色惨白的郑老夫人,笑容越发冰冷刺骨,“您二位,在津市好好的颐养天年不好吗?非要蹚京市这趟浑水,年纪这么大了,舟车劳顿,万一气出个好歹,死在这儿岂不是让我背上不尊老的骂名?我怕你们不能活着回津市啊。”
“你,你,孽障!”郑公指着应洵,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红转紫,话未说完,突然眼珠一翻,身体向后软倒。
“外公!”应徊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
“老爷子!”郑老夫人也慌了神。
现场顿时一片骚乱。
应洵却只是冷漠地看着,甚至抬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两名保镖上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地从应徊手中接过昏迷的郑公。
“抬出去,送医院。”应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别死在我旁边,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