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日 老婆,宝宝(第2/3页)
许清沅立刻把手缩回胸前,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应徊看着那圈红痕,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幻,方才那种近乎狰狞的偏执褪去,重新被懊恼、歉意和那副惯常的温和面具覆盖。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手,又迟疑地停在半空。
“对不起,清沅,”他低声道,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看着她手腕的红痕,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关系能更近一些,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或者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改。”
他此刻的模样,真诚又脆弱,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语带胁迫的人只是许清沅的幻觉。
这种迅速的情绪转换和姿态放低,反而让许清沅更加无所适从,心底那点因疼痛而生的怒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堵了回去。
她把手藏到身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没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并没有觉得你哪里做得不对,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能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上你。
可能是我,真的喜欢上应洵了。
如果说之前的种种纠结、抗拒、自我欺骗,还能用被迫、无奈、身不由己来掩盖,那么当这个尖锐的问题被应徊赤裸裸地抛到面前,当她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恐慌和悸动时,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真的喜欢上了应洵。
那个男人强势、霸道、不择手段,像一场席卷一切的暴风雨,不由分说地闯入她平静乏味的生活。
他用尽一切方法逼近她,可记得她爱吃什么,会因为她一句随口的话送来价值连城的钢琴,会在深夜拍下月亮说“想你”,会在她茫然无措时,为她指出一条通往梦想的、尊重的路。
他明明站在权势的顶端,却会在她面前流露出孩子气的依赖和不舍,仰视着她。
她没办法不喜欢他。
他实在是个太耀眼,
而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许清沅的话没有说完,意味不明。
然而,应徊却像是听懂了那未尽的言语。
他脸上的温和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极快的、冰冷刺骨的东西,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我明白。”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他低下头,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无可挑剔的、带着淡淡疏离感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和追问从未发生。
“你应该是还有两周过生日吧?”他转换了话题,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气,“七月三十一号,想好怎么过了吗?”
随即,他像是怕许清沅误会他刻意记着,又自然地解释道,“我也是在商定订婚日期那天,看到资料才知道的。”
同一天内,被两个人问及同一个问题,许清沅感到一阵莫名的头疼和压力。
她按了按太阳穴,回答道:“应该就和往年一样,和家人简单吃个饭吧。”
“好,知道了。”应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恰在此时,应徊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人是“连思雨”。
应徊瞥了一眼,并没有避讳许清沅,直接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连思雨清脆活泼的声音,因为离得近,许清沅能隐约听到一些:“应徊哥,你午饭吃完了吗?快到上班时间啦!下午档案部那边不是还有个整理会议要你主持吗?王主任都问了我两次了……”
应徊应着,目光却淡淡地扫过对面的许清沅,“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看向许清沅,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档案部那边有点事,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用,你忙你的,我也该回去了。”许清沅立刻站起身,几乎是如释重负。
两人在咖啡店门口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许清沅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若有所思地追随着她,直到她拐过街角。
那道目光,温和依旧,却让她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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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沅回到家,在钢琴前坐了好一会儿,才让有些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应徊今天的表现太反常,那些试探、那些瞬间的失控、还有最后那过于平静的“我明白”,都让她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但她暂时没有精力去深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她打开电脑,搜索国家大剧院乐团往年的招募标准和信息。
越是了解,心头的压力便越大。
标准极为严格,竞争者多是国内外顶尖音乐院校的佼佼者,或有丰富演出经验的成熟乐手。
她虽然自幼学习钢琴,功底扎实,也获得过一些奖项,但放在这样的平台上,实在算不上突出。
一时间,她对自己能否通过试奏,毫无把握。
浏览之际,手机屏幕亮起,是应洵发来的信息。是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里面详细列出了乐团的基本情况、本次招募的侧重方向、建议准备的曲目范围,甚至还有几位主要评审的艺术风格简介。最后附着一行字:
应洵:「初步安排的试奏在三周后,时间可以吗?需要调整的话告诉我。」
现在应该是他的工作时间,或许还在会议间隙,但他却亲自整理、发送了这些资料。
许清沅盯着那行字,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和暖流。
她回复:「时间可以。谢谢。」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像是督促他,也像是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
「好好工作。」
那边几乎秒回:
应洵:「遵命。」
后面跟了一个系统自带的敬礼表情。
许清沅看着那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连日来的紧绷和方才与应徊对峙的不安,似乎都被这个小小的互动冲淡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在应洵忙碌于那个与沈氏合作的大项目期间,许清沅也开始了自己的备战。
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泡在了钢琴前,反复练习那些经典的、高难度的协奏曲段落,揣摩情感,打磨技巧。
有时候许母打电话叫她回家吃饭,她也以“最近在准备一个很重要的演奏机会”为由推脱。
在没有取得确切的成果之前,她不想告诉家里人,怕他们出于稳妥或身份的考虑而阻拦。
幸而,许母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应长松赠予应徊市中心婚房、暗示他们多接触的消息,便也以为女儿近来是和未婚夫在一起培养感情,虽有些疑惑两人进展似乎过于平淡,但终究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她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