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执念 他在利用的中途爱上了她(第4/4页)

是订婚宴上,她穿着礼服,微微垂眸,将手放入他掌心时,那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身上淡淡的清香,

是后来每次约会,她虽然客气疏离,却总会认真听他说话,偶尔被他刻意展现的体贴打动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细微光亮。

是她在他提及某些音乐话题时,不自觉流露出的专注和神采,那是在她面对其他人时很少见到的生动。

还是那次,他故意让她误会应洵和连思雨,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和强装的平静时,心头那丝莫名的不舒服。

他分不清了。

他只记得,随着接触增多,他越来越难以将她仅仅视为一枚棋子。

她会在他咳嗽时下意识递上温水,会在他提及母亲早逝时流露出真诚的惋惜,会在听他谈论一些枯燥的档案整理工作时,努力找出有趣的角度回应,这些细微的、或许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举动,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入他早已冰封干涸的心田。

他开始期待每一次见面,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培养感情。

也会留意她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话题感兴趣,甚至偷偷记下她练琴的时间。

他开始不满足于仅仅得到未婚妻这个名分,他想要更多,她的笑容,她的关注,甚至,她的心。

有很多次,他告诉自己,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让棋子更听话,更投入。

但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直到应洵强势地、不容抗拒地闯入他们的婚约。

他眼睁睁看着许清沅对应洵的态度,从最初的恐惧抗拒,到后来的复杂挣扎,再到如今那无法掩饰的默契、依赖,甚至是在应洵面前才会流露出的、真实的喜怒哀乐。

这本就是他的目的,可嫉妒如同毒藤,疯狂滋长,缠绕得他几乎窒息。

然后,是他终于不想忍耐的质问,他以为抓住把柄的质问,在她冷静甚至带着怜悯的剖析下,显得如此可笑而卑劣。

她看穿了他,至少看穿了一部分。

而他最无法忍受的,不是被看穿阴谋,而是她眼中对他那份真心的毫不相信,以及对应洵毫无保留的维护。

应洵的拳头和话语,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废物”……

是啊,在绝对的权力、实力,甚至感情的争夺上,他似乎一直都是个失败的废物。

健康比不过应洵,能力比不过应洵,连他机关算尽得来的未婚妻,心里装的也是应洵。

可是……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不知是旧疾的影响,还是情绪过于激荡。

他捂着胸口,蜷缩起身体,额头上渗出冷汗。

可是,他是真的动了心。

这份心意,起始于算计,却不知何时悄然变质。

当他意识到时,已然深陷其中。

他渴望她的笑容是真的为他绽放,渴望她的关心是发自内心,渴望她能像依赖应洵那样依赖他,哪怕一点点也好。

但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他的算计暴露了,他的真心被践踏了,他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瘫在这冰冷的角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浓云,瞬间照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和空洞的眼神。

紧接着,炸雷滚过,仿佛就在头顶轰鸣。

暴风雨,真正来临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撑着衣柜,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浑身都疼。

他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狼狈不堪、嘴角带血、眼神灰败的男人。

应徊缓缓脱下被弄脏、扯皱的外套,走到洗手间,用冰冷的水泼在脸上,试图清醒。

水流冲淡了嘴角的血迹,却冲不散心头的阴霾和那钝刀割肉般的痛楚。

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依旧难掩苍白和颓败的脸,一个冰冷而执拗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暗礁,缓缓浮起——

就算输了感情,输了体面,甚至可能输掉更多,但这婚约,只要他一天不松口,就依然存在。

只要婚约在,许清沅的名字旁边,就永远会绑着他应徊的名字。

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

他拿起毛巾,用力擦干脸和手,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难测,只是那深处,再也找不到往日刻意营造的温润,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冷,和一丝不肯熄灭的、扭曲的执念。

-----------------------

作者有话说:之后还会有二男扯头花情节!!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