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人交锋 你是以什么身份?小三吗(第3/4页)

他指向那份备忘录上郑国栋的名字:“这个郑国栋,是郑老爷子当年的心腹之一,也是郑老三的直接联系人,五年前因经济问题被判入狱,但在狱中意外摔伤成了植物人,去年去世了。”

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这些文件和信息一一串起。

郑家觊觎清溪镇的矿产,动用郑老三等人使用非法手段清障,可能被当时在附近玩耍的许清沅无意间目睹或听到关键信息。

郑家为绝后患,下令灭口或至少令其失去威胁,导致许清沅意外落水重伤。

许明远在女儿生命垂危、公司破产的双重绝境下,被迫与携封口费而来的郑国栋达成交易:接受资金,挽救公司和女儿的生命,但需对女儿意外真相及郑家在清溪镇的所作所为永远闭嘴。

那张带着血指印的“玉石俱焚”纸条,极有可能是许明远在极度痛苦和挣扎中,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或许指向他藏匿的、更能直接指控郑家的关键物证。

“所以,应徊和他背后的郑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当年那个可能看见了什么的孩子。”许清沅的声音干涩沙哑,“他选择和我联姻,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为了更方便地监控我,控制许家,同时也是对应你的挑衅和报复,因为他怀疑他母亲的死与你母亲有关,他把对郑家衰落、自身疾病的所有怨恨,都转移到了你身上,而我,还有许家,只是他用来打击你的工具……”

巨大的悲伤、愤怒和被愚弄的感受几乎将她淹没。

她以为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却原来是精心策划的阴谋开端,她以为是一段身不由己的联姻,却原来是处心积虑的报复棋局。

应洵绕过书桌,将她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都过去了,清沅。”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沉稳有力,带着抚平一切创伤的决心,“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接下来,就是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知道真相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后半夜,许清沅躺在应洵主卧的床上,辗转反侧。

一闭上眼睛,就是泛黄纸页上那些冰冷的字句,是梦中冰冷的河水和模糊狰狞的面孔,是父亲可能正在承受的煎熬,是母亲哭泣的脸,还有应徊那双在黑暗中幽幽注视的眼睛。

心慌,心悸,冰冷的恐惧感如影随形。

就在她又一次被噩梦般的想象惊醒,冷汗涔涔时,静谧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了轻柔的钢琴声。

她睁开眼,侧头望去。

应洵不知何时起身,坐在了卧室角落那架他特意为她准备的白色三角钢琴前。

月光透过纱帘,为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他没有开灯,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流淌,弹奏的是一首舒缓、宁静、带着淡淡慰藉的古典小品,旋律简单却直抵人心,仿佛月光下的溪流,潺潺地洗涤着不安与焦躁。

许清沅怔怔地看着,她从未听过应洵弹奏这样温柔舒缓的曲子,在她印象里,他的音乐应该是如同他的人,是充满力量感甚至侵略性的。

可此刻,那琴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强势,只有无尽的耐心、包容和一种笨拙却真挚的抚慰。

他记得她说过,音乐能让她平静。

所以,在她无法安眠的深夜,他用这种方式,为她构筑一个临时的、安全的港湾。

泪水无声地滑落枕畔,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而是因为一种被深深理解和珍视的感动。

那悠扬的琴声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梳理着她杂乱的心绪,驱散梦魇的余悸。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

在应洵为她弹奏的安宁旋律中,许清沅终于抵御不住身心的疲惫,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琴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消散后,余韵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应洵静静地在钢琴前坐了片刻,确认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悄然起身。

他走到床边,借着月光,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但已平和许多的眉眼。

他俯下身,极轻、极珍惜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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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

许清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但枕边残留着应洵的气息,以及一种莫名安定的力量。

她梳洗完毕下楼,应洵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却精致。

“吃完我们去公司。”应洵将热牛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有些事,需要当面和几个人敲定。”

许清沅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相信他的安排。

车子抵达应氏集团总部,直达二十八楼。

当应洵推开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位客人。

钟伯暄依旧是那副懒散不羁的模样,斜靠在沙发上玩着打火机,但眼神锐利;孟砚南西装革履,坐姿端正,正在翻阅一份文件,神色沉稳;还有一位陌生男人,约莫三十二三岁年纪,穿着看似随意但质地考究的休闲西装,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的光芒,气质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来了。”应洵牵着许清沅走进去,对那陌生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向许清沅介绍,“连城,连思雨的哥哥。”

连城的父亲是如今的体制内高官,而他本人曾从军,后因伤退役,是四九城里的人脉王。

很少有人知道,连城和应洵私底下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应洵在介绍完连城后,随后又对他道,“这是清沅。”

连城站起身,对许清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不带过多探究的友好笑容:“许小姐,久仰,思雨提起过你。”

态度自然,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尺度拿捏得极好。

许清沅也礼貌回应:“连先生,你好,昨晚的事多谢。”

“举手之劳。”连城摆摆手,重新坐下,目光转向应洵,切入正题,“你让思雨传话问的那些事,我这边有些眉目,结合钟总和孟总查到的,大概能拼出个七七八八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办公室成了一个小型的情报分析与战略制定中心。

钟伯暄通过他的特定渠道,证实了郑老三当年在清溪镇的恶行累累,其暴毙确实疑点重重,并挖出了两个当年被迫离开清溪镇、如今散落外省的原住民线索,正在接触。

孟砚南则利用其家族在金融和法律领域的深厚资源,顺着那份银行转账记录反向追踪,已经初步锁定了几个关键的中间账户和背后可能的操控者,与郑家海外残余势力关联紧密。

他还带来一个关键信息,经侦内部对许明远案件的调查,因为“证据链存在矛盾点”和“出现新的匿名举报指向其他方向”,已暂时放缓,进入补充侦查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