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风光 我和清沅的婚礼邀请您坐主位(第2/4页)

他将应长松点了出来,既抬高了回应的高度,也微妙地暗示了应家内部对此事态度的统一,堵住了某些人想从家族内部挑拨的退路。

回应简洁有力,将之前丑闻直接定性为调查真相过程中的必要接触,并将其与今晚揭露的更大罪恶联系起来,瞬间扭转了舆论的潜在质疑方向。

然而,这番澄清与揭露,对于台下的应徊而言,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

应徊站在那里,仿佛孤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只是这礁石正从内部崩裂。

他死死盯着应洵,盯着他们并肩而立、仿佛任何风雨都无法撼动的姿态。

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好奇的、鄙夷的、怜悯的、愤怒的,像无数细针扎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和骄傲上。

应洵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彻底粉碎,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恨意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公正?裁决?”他猛地嘶声笑起来,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尖锐扭曲,透过混乱的噪音传来,格外刺耳,“应洵!你这套道貌岸然的把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你最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是你妈,是你们母子——”

他的控诉被更多惊呼淹没,因为警察已经迅速穿过人群,向他靠近。

就在警察即将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应徊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癫狂的决绝。

同归于尽。

既然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已化为泡影,既然他注定要在耻辱和铁窗中了此残生,那么,至少要把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应洵,一起拖下地狱!

他猛地甩开身边试图拉住他的人,用尽全身力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把伪装成钢笔、却带有微型弹射装置的致命武器。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藏在身上许久、以备最后时刻的疯狂。

他根本没有去看台上的许清沅,那双充血的、疯狂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几步之外、正将许清沅微微护在身侧、侧身对着观众席说话的应洵的后心。

“应洵!你去死吧——!” 他嘶吼着,扣动了隐秘的机关。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疾射而出,直指应洵!

“小心——!” 许清沅的尖叫和无数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凝固。

应洵在应徊掏出那支笔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反光和应徊完全扭曲的、直指自己的眼神。多年的警惕和在复杂环境中养成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试图完全躲开,那可能会将身后的许清沅暴露在可能的攻击路线上,而是猛地向侧前方拧身,同时手臂肌肉贲张,将原本握在手中沉重的话筒连带着底座,如同盾牌般向后格挡。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枚淬了神经毒素的微型合金针,没能击中应洵的后心,却深深扎进了他因格挡动作而抬起的手臂肌肉里,针尾微微颤动。

一阵尖锐的麻痹感伴随着灼痛,瞬间从伤口窜开。

应洵闷哼一声,手臂动作一滞,话筒“哐当”落地。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一下,但身形却稳如磐石,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依旧牢牢将许清沅挡在身后安全的位置。

而几乎在针射出的同一刹那,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侧后方、全神戒备的阿泰,已如猎豹般扑至。

他不是去挡针,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一记精准狠厉的手刀,狠狠劈在应徊持笔的手腕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应徊惨叫一声,武器脱手飞出。

下一秒,阿泰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的腰腹,将他狠狠掼倒在地,死死压住,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扑上来的警察迅速接手,给惨叫挣扎、却因手腕剧痛和阿泰的压制而无力反抗的应徊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应洵!” 许清沅魂飞魄散,扑到他身边,看到他手臂上那枚细小的针尾和迅速沁出的暗色血珠,声音都变了调。

“别碰!” 应洵低喝,用未受伤的手抓住她颤抖的手腕,不让她触碰针和伤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锐利清醒,快速对冲过来的阿泰道:“针有毒,叫我们的人,准备应急处理,联系秦医生!”

现场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但应洵带来的人训练有素,迅速控制住局面,隔离出安全区域。

随行的医疗人员带着急救箱冲上前,进行初步处理。

许清沅紧紧抓着应洵另一只完好的手,感觉他指尖的温度在下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泪水模糊了视线。

应洵转过头,看着她惊恐苍白的脸,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声音因毒素影响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没事,皮外伤,吓到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看向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满脸是血和疯狂、却仍在嘶吼诅咒的应徊,又看了看不远处瘫软被捕、目光呆滞的郑老夫人。然后,他重新看向许清沅,一字一句,仿佛用尽力气也要让她听清:

“你看,阴影到头了。”

说完,他身体晃了晃,医疗人员迅速扶住他,开始紧急处理伤口并注射初步解毒剂。毒素很烈,但他格挡及时,入肉不深,且处理迅速,性命无虞,但需要立刻送医。

许清沅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

急救室外的时间格外漫长。

钟伯暄、孟砚南、连城都赶来了,带来了外面的消息,郑老夫人和应徊已被正式拘押,舆论彻底引爆但风向已完全倒向应洵和许清沅一方,警方高度重视此次当众行刺事件,调查全面升级。

许久,医生出来,告知应洵手臂上的毒素已得到控制,需留院观察几日,但无大碍,只是失血和毒素影响需要恢复。

许清沅走进病房时,应洵正靠在床头,手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他伸出未受伤的手。

许清沅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泪水无声滚落。

“真的没事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而疲惫,“都结束了。”

是的,都结束了。

曾笼罩一切的阴谋、威胁、仇恨与疯狂,终于在鲜血与曝光中,走到了尽头。

虽然付出了代价,留下了伤痕,但阴影确实已然散去。

几周后,应洵康复出院。

许明远回家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许家小院里的每一片叶子都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