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婚纱play:“你是变态吗?”—“是”
乐团的事终于告一段落。
那场独奏会的余韵还在音乐圈里发酵,《碎镜与重生》的录音版本登上好几个古典音乐榜单,甚至有乐评人专门写长文分析她演奏中“破碎与重构的哲学意蕴”。
许清沅看到那些文章时,忍不住笑,他们不知道,她只是在弹自己的命。
许清沅忙完后,应洵特意空出几天,说是要过二人世界。
结果第一天,他就被集团一个紧急会议叫走了。
许清沅看着他临走时那个“我很快回来”的眼神,哭笑不得。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应氏刚刚完成大清洗,千头万绪,他能挤出这几天已经是不易。
“去吧。”她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我正好约岑懿。”
应洵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约她?”
“嗯。”许清沅没察觉他的异样,“前阵子钟伯暄说她很愿意当伴娘,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她,顺便聊聊婚礼的事。”
应洵沉默了两秒。
“早点回来。”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了。
许清沅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那句“早点回来”的语气有点微妙,像在叮嘱什么,又像在提防什么。
——
再见岑懿,许清沅差点没认出来。
上一次见面是在应徊和郑家还没倒台的时候,岑懿一身黑色风衣,黑长直发披散,眉眼间是淡淡的疏离和冷峭,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此刻坐在咖啡厅窗边的女人,还是那张脸,却像被什么柔光滤镜处理过,及腰的黑长直变成了慵懒的微卷,松松地垂在肩侧,发尾染着极浅的栗色。米白色针织衫配阔腿裤,整个人像被阳光浸透的云。
“清沅。”岑懿看到她,眼睛弯起来,那一瞬间,许清沅终于明白什么叫眼睛会说话。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深的琥珀色,像藏着一整个秋天的光。
当她看过来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是被注视的、被在意的、被认真对待的。
“岑懿。”许清沅在她对面坐下,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岑懿也像是不知道一样,依然正常的和许清沅说话。
也是在两人聊起来的时候,许清沅才发现和岑懿相处有多舒服。
岑懿会找话题,但从不让人觉得被盘问,她会倾听,但从不让人觉得在被审视。
当许清沅说话的时候,岑懿就那样看着她,眼睛认真地、专注地,仿佛此刻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有好几次,许清沅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因为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
琥珀色的瞳仁,安静地映着她的倒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许清沅盯着那双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清沅?”岑懿轻声唤她。
许清沅回过神,脸腾地红了。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岑懿也不戳穿,只是抿嘴笑:“说到你比较喜欢什么风格。”
许清沅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可下一次,她又看呆了。
应洵那天提早下班,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幕。
许清沅和岑懿并肩坐在沙发上,许清沅正对着岑懿说话,说着说着,目光就定住了,直直地看着岑懿的脸,眼神痴痴的,像被勾走了魂。
岑懿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微笑着,偶尔点点头。
应洵站在玄关,脸黑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钟伯暄发了条消息:“你在不把你老婆带走,你老婆就要把我老婆勾走了。”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钟伯暄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他进门,二话不说拉起岑懿,动作之快,仿佛慢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哎?”岑懿被拽得莫名其妙,“你干嘛?”
“回家。”钟伯暄言简意赅,脸色臭得像谁欠他几个亿。
岑懿被他拖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许清沅挥手:“明天再约啊!”
门关上。
许清沅愣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扭头看向应洵,那人正一脸无辜地站在玄关,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应洵!”她站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你连女人的醋都吃?!”
应洵走过来,很自觉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侧脸亲了一口,声音闷闷的:“你天天看她,都不看我了。”
许清沅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委屈噎住了。
“我哪有!”
“有。”应洵抬起头,眼神幽怨得像只被冷落的大狗,“我在门口站了三十秒,你都没发现我。”
许清沅语塞。
因为她确实没发现。
她那时候正盯着岑懿的眼睛发呆。
应洵看她这副心虚的样子,更委屈了。
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变了”“你不爱我了”“我被冷落了”。
许清沅被他看得心软,刚想哄两句,又想起刚刚他把钟伯暄叫来抓人的事,那点心软瞬间被哭笑不得取代。
“行,”她点点头,“今晚你睡沙发。”
应洵的表情僵住了。
“沙发?”他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许清沅转身往卧室走,“新买的沙发那么舒服,你正好体验一下。”
身后传来应洵的声音:“清沅,老婆。”
她没回头。
应洵站在客厅里,看着卧室门关上,沉默了。
当晚,他确实体验到了那套“包裹感强”的沙发。
是挺舒服的。
但怀里没人,再舒服也是白搭。
——
只是应洵能管得了晚上,管不了白天。
第二天,许清沅照常出门,照常约岑懿。
两人逛到市中心那条有名的奢侈品街区,路过一家婚纱店时,许清沅的步子慢了下来。
橱窗里的展览台上,一袭纯白婚纱静静陈列。缎面光泽温润,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珠花,在灯光下像撒了一把碎星。
许清沅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
岑懿站在她身侧,没说话。等许清沅回过神,她才轻轻笑了一声:“要不要进去看看?”
许清沅摇头,收回目光:“我就只是看看而已。”
“都快是新娘子了,有什么害羞的?”岑懿挑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走。”
她不由分说,拉起许清沅的手,推开了婚纱店的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纯白与香槟金交织的空间,柔和的光线从穹顶洒落,一件件婚纱如同艺术品般陈列在展厅里。缎面的温润,蕾丝的繁复,纱裙的轻盈,每一件都在灯光下诉说着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