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有人早知道李道玄要……(第3/3页)
狗尾巴草精张了张口。
乌鹤从身后勾住它把它拽走,恹恹道:“良言难劝该死鬼,别管。”
狗尾巴草精叹气,垂着脑袋走出几步,低低道:“那就祝他一路顺风叭。”
不说自己坏话,也不说别人坏话。
半晌。
狗尾巴草精眨了眨眼,望向乌鹤:“他说什么血鬼?”
乌鹤望天:“没。”
夕阳西沉,安乐堂又要落锁了。
薄海身边那个弟子早早就守在门边,他下定了决心,抢在落锁之前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薄海早已经没有心力去管别人。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大通铺,耷拉着脑袋,许久只憋出一声:“……唉!”
夜渐深。
熟悉的寒意袭来,大通铺上的活人们忍着颤抖,静静等待那个血淋淋的鬼东西离开。
今夜它没能捉到“猎物”。
它悻悻在大通铺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啪叽啪叽拖着血布往外走。
走到昨夜杀人的地方,它低下头,愣住。
泥土地上插了根小木桩,勾住了它身上的血布——血布上打的结。
它往前挣了挣,没挣动。
“啪。”
木板一响,吓了它一跳。
它缓缓转头望去,只见长廊的阴影底下有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身形,但能看见手里拎着一根板子。
对方喊出了它生前的名字:“小柱子。”
它浑身一抖,脑袋扬向那根板子,失去五官的“脸”上明晃晃流露出惊恐。
它怕了。
它就是这么被打死的,生前的恐惧在死后会愈发放大。
扶玉看见唬住了它,淡定一笑,问道:“你身上的布很贵,它是怎么来的?”
小柱子瑟瑟发抖。
喉管里面憋出了呜咽的、嘶哑模糊的气音:“我……没……偷……”
扶玉把木板子拄在身侧:“好,我相信你没偷。”
小柱子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哽咽。
扶玉循循善诱:“那你告诉我,你犯的事和这匹布,有什么关系?”
小柱子呜呜咽咽哭起来。
“陛下……宾天,我……取布,找到……新的……”
它思绪很乱,口齿也不太清楚。
扶玉换着问题问了几遍,总算厘清了来龙去脉——
李道玄身死,小柱子负责布类的丧葬用品,他在库房里找到了一份簇新的丧幡祭布,没多想就搬出去用了。
不曾想,皇后娘娘一问,脸色立时大变,当场就让人把他活活打成了肉泥。
小柱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临死前还在一直大喊冤枉。
它此刻仍然感觉自己死得冤,身上的布条再次渗出血来:“呜……呜……”
扶玉指尖轻轻敲着手里的木板子。
果然叫她找到了线索。
皇帝的丧葬用品,规格与任何人都不同。
李道玄才死,谁给他早早准备好了丧幡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