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危机当头生死一线 错误答案和正确答案……(第2/3页)
身前这个小太监做出了一个抬手的动作,除了拆锁,还能是什么呢?
知微君目光冰凉,心下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死人。
当然,临死之前,他会撬开对方的嘴,让对方把自己需要的情报吐个一干二净。
忽地,小太监肩膀抖了抖,双手窸窸窣窣动作起来。
知微君饶有兴致地挑眉。
‘我就看你——’
他的眼角突然重重一抽。
“哗啦啦啦……”
只见小太监解开裤带,竟然开始放水。
知微君手指颤抖着缩了回来,掩鼻,退开两步。
这个小太监身躯又抖了抖,“唔哇!”
知微君额角青筋乱跳:“……”
“哼!”小太监提起裤子,原路返回。
知微君连退几大步,重新隐回阴影下。
还没回过神,又见另一个太监施施然行来。
对着柴房,开始放水。
“哗啦啦……”
“哼,”太监左右扭了扭身子,“我叫你杀小筷子!”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太监。
“哗……啦……啦……”
知微君忍无可忍,重重一拂袖,大步遁走。
狗尾巴草精爬回大通铺上,幽幽盯着打呼的乌鹤看了一会儿,冲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还睡,还睡!”
它都差点出事了,要不是急中生智灵光一闪,它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家伙就知道睡!
乌鹤迷迷瞪瞪睁眼:“……怪东西你干嘛?”
狗尾巴草精气呼呼找茬:“你就让我自己去茅房?!”
乌鹤气笑:“不然呢?你还要跟我比比谁尿得远?”
狗尾巴草精:“……”
它难得没有继续跳脚,噌噌背过身,闷声睡去了。
廊下,两个真太监屁颠颠回来向扶玉复命。
“玉公公,依你吩咐,咱都给小筷子出气啦!”
跟在狗尾巴草精后面依次放水的正是这俩——帮着狗尾巴草精做一做收尾工作。
扶玉摆摆手:“很好,回去睡吧。”
太监甲乙:“嗯嗯!”
方才狗尾巴草精一爬下大通铺就被扶玉盯上了。
她知道它想对鬼伶君动手。
她没拦它,是因为从前遇到类似的情形时,君不渡总是放手不干涉。
他说那是每一个人自身的功课。
扶玉便问他:“那若是放手不管,死了怎么办?”
他说是人都会死。
她很不高兴:“你也会死?”
他笑着嗯一声。
她更不高兴了:“你死了,那我呢?”
他认真想了想,温声交待她:“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扶玉气得三个月没理他。
只是后来,他真死了,她却又捡起了他的叮嘱。
一直都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而今日,她也当真放开了手,让狗尾巴草精自己处理这一场生死危机。
它的表现,她还算满意。
‘君不渡,它也算你半个徒弟了。’
这一夜摊上事儿的不止一个狗尾巴草精。
师明——万仙盟薄海的师弟,傍晚时分逃出安乐堂之后,在宫中东躲西藏逃窜许久,一时间慌不择路,意外从后殿摸进了大行皇帝的灵堂。
当他反应过来时,退路已经被巡逻守卫封住。
幸好灵堂里垂落的白幔又厚又多,掩住了他的身形,得以喘过一口气。
很快,师明意识到自己竟然歪打正着找到了解密的核心所在。
这个秘境不正是要查李道玄的死因么?
此刻身处灵堂,尸体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只要等到四下无人,便可以开棺验尸。
师明心脏狂跳,按捺住激动,悄然摸到一处视野死角,静静等待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嗓音:“母后……母后!”
守在灵前的皇后缓缓起身,沉声问:“安宁怎么来了?”
小公主闷闷不乐:“母后为什么总是在给父皇守灵啊?刚守过一次,又要守一次……”
闻言师明不禁扯了扯唇角,心说:小孩子真是愚蠢之极,爹都死了,满心却只想着要娘陪。左右不过三两日工夫,什么叫刚守一次又守一次。
皇后果然生气了,没斥公主,只寒声训她身后的乳母:“你们是怎样看顾公主的?若再让哀家听到半句胡言乱语,你们也不必伺候公主了!”
乳母噤若寒蝉:“是。”
哭泣的小公主被匆匆抱走。
皇后心情显然不愉,好一会儿没有跪坐下去,而是在灵前来回踱步。
许久,她低声对身边大太监说道:“哀家心中犹有不安。”
大太监沉吟一瞬:“奴婢再清一清宫中,但凡有可能知晓那件事的,都去给大行皇帝殉葬,娘娘您看?”
“可。”
大太监想了想:“乱用丧布的那个小柱子是安乐堂出来的,也不知可曾同旁人多过嘴,不如就让他们都去侍奉大行皇帝。”
“这种小事不必同哀家说。”
师明心头一跳。
幸好自己跑出来了!
薄海师兄还在那里……算了,自身难保,哪里管得着别人?
师明默默坐回原处。
他心中大致有了一个猜测:李道玄之死,恐怕皇后脱不了干系,不然为什么要清除宫里的知情人?
捱到下半夜,疲累不堪的皇后总算离开了灵堂。
火盆里犹有翻飞的纸钱。
师明小心翼翼从丧幡白幔后面摸出来,左右张望片刻,蹑手蹑脚,躬身猫腰,迅疾小跑到了棺木旁边。
漆黑厚重一口棺,暗金漆着飞龙在天和祥云图案。
师明心脏猛跳,抬手去推棺盖。
“呼嗡……”
一阵阴风刮进灵堂,掀飞了火盆里燃着的纸钱。
半明半寐,星火点点,打着旋在灵堂上空乱飞。
师明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默念着百无禁忌,手下更使出了九分气力。
“嘎……”
沉重的棺盖发出极闷的声响,师明脑门冒汗,却只堪堪推开一线。
他深吸气,铆足了劲儿,将全身力气压上去。
“咚!”
师明胸膛紧贴着厚木棺壁,只觉一道清晰的震响从棺中传出。
他一时没回过神,仍在用力。
“嘎——”
棺盖被他顶开了半搾来宽的一道缝。
缝隙里幽幽透出一股带着血腥味道的冷风。
师明打了个寒颤,头皮隐隐发麻。
正待用力,一道愈发清晰的“咚”声直接响彻耳畔!
极其清楚、极其分明!
它就是棺材里面发出来的!
“嘶……”
师明瞳孔震荡,惊恐低头望进去,只见一片昏暗模糊。
他的身躯好似被一根细线紧紧提了起来,正是最为敏感脆弱之时,蓦然看见棺中有东西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