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幕后黑手邪恶反派 心甘情愿。(第2/2页)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法宝、秘技都只是纸糊的花架子。

升阳道主惨笑出声,把自己当作利刃,豁出性命向前猛攻:“你们神庭作的恶事才是罄竹难书!天理昭昭!天理昭昭!”

鹤影空轻身倒掠,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爆燃元神,无可转圜,此人必死——再不用担心他多嘴泄露自己做凡人时的那一段旧事了。

鹤影空眼珠微转,又一计浮上心来。

月桐神女疑神疑鬼,总是揪着秦千烛养了侍妾的事情不放,此番倒不如干净利落灭杀升阳道主,顺便再卖个苦肉计……

“岳父当心!”

鹤影空轻叱一声,周身道蕴似实还虚,瞬息间幻化万千烛火,挡在了升阳道主与无垢帝君之间。

谁说烛火不能与日月争辉?

只见万千明焰轰然绽放,无穷无尽的魂意如巨浪荡出,鹤影空双袖一挥,与升阳道主爆燃元神那一股巨力重重撞上!

“轰!”

灵浪爆开,撞上二圣事先布下的封印,一时异象迭起,视野如波浪翻腾。

许久。

场间终于静了下来。

升阳道主脸色灰败,单手掩着心口,委顿在地。

鹤影空也不好受。

他修祝术,并不擅长近身肉搏,更何况对方破釜沉舟,完全不计代价。

硬生生扛下这一波灵爆,他俊秀的面容变得苍白,唇角缓缓溢出一缕艳色的血线。

“嘀——嗒。”

鲜血落在地上,鹤影空扯出笑容,转头询问:“岳父没事吧?”

无垢帝君最看不惯他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心知宝贝女儿又要被骗得心疼,更不消说他这一举动还是为了“保护自己”。

无垢帝君心中生厌,犹如吞了个苍蝇,却又无从指摘,只将眼风撇开,眼不见心不烦。

他望向濒死的升阳道主。

陨灭之际,升阳道主用力仰起头颅,无神的双眼直直凝望万仙盟的方向,悲声呐喊:“师尊!神庭无道,徒儿好苦,死不瞑目啊!”

音浪在鱼龙城上空久久盘旋。

“神庭无道——”

“徒儿死不瞑目啊——”

“不——瞑——目——啊——”

“……”

无垢帝君低沉冷笑:“名师出高徒,好一个,小、玉、清。”

圣人拂袖而去。

谁也不记得地牢里还关押着一个无辜的筑基期女修。

扶玉只好自己越狱。

她施施然来到庭间,只见四壁青瓦已经被大修士的灵爆震成齑粉,庭中树冠也只是暂时维持着形状。

轻轻抬了抬手。

“哗啦啦——”

广阔的府邸仿佛被掀了盖头,只留下光秃秃的半截墙根,惨变毛坯。

扶玉垂眼,望向地砖。

升阳道主跪亡的尸身前方,落了一滴血。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一定就是鹤影空的血。

扶玉微笑,俯身取血,然后一步一步踏进阴影之中。

像极了幕后黑手,邪恶反派。

凡人城池。

耍猴的戏班子(黄衣修士)遇到了麻烦。

百姓穷,他们很卖力地耍了一天,却没能收到几个银钱。

当然他们也不挣这仨瓜俩枣,扮作戏班子,只是为了躲避神庭的追杀。

神庭修士数次掠过头顶,当真就对这一支耍猴的戏班子视而不见。

毕竟谁也想不到,让圣人如临大敌的上古妖猴,猴戏竟然耍得这么好。

眼见天色渐暗,三元真人收了摊子,带队出城。

不曾想成功躲过了神庭,却没能躲过酷吏。

他们被官兵拦下了。

三元真人不欲节外生枝,赔着笑上前打交道:“官爷,忙活一整日,实在没能收到几个银钱,就只有这些。”

猴子撇着嘴,不情不愿把布褡递了出来。

官兵却不答应:“进城做买卖,每人一两税。”

三元真人嘴角微抽:“这……除了有铺面的,谁挣得了这么多?别说每人一两,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挣不出一两。”

这城中铺子,要么隶属仙门,要么隶属神庭,再不济也是达官显贵——那些反而都是不用交税的。

官兵冷笑:“拿不出钱?好说,押他们去仁寿堂,卖命还钱!”

三元真人:“……”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人间疾苦。

神庭执法队仍未走远,三元真人无奈,只好招呼一众黄衣戏班,愁眉苦脸跟随官兵去往仁寿堂。

进了仁寿堂,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那几个官兵嬉皮笑脸收了一小袋银钱,说是卖了山货,勾肩搭背吆喝着便要去寻欢作乐。

三元真人皱眉:“山货?什么山货?”

“山货就是你们这些外地佬啊,卖进仁寿堂,你们就是山里的野味,剥皮抽筋任人处置,懂了吗?”

仁寿堂的打手封住了店门,扬起棍棒,阴恻恻逼近。

“什么?!”一名修士大惊失色,“不是卖寿元就行了吗?你们要干什么!这里还有王法吗!”

打手们哄堂大笑:“进了阎王殿,还由得你喊冤?挣扎吧,你们越挣扎,大爷越喜欢!”

黄衣修士们:“……”

猴子:“……桀。”

片刻之后。

修士们坐在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仁寿堂,叹气。

“神庭,真不是东西!”

暗红苍穹下。

云层后,那一轮模糊惨白的“太阳”变得漆黑。

龙骨首上坐着那道挺拔瘦挑的身影。

从前他很少提及亡妻。

“曾经她想杀我。”

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他的语气却静淡温柔。

“我杀了她喜欢的人。”

小虎獠牙护法和圆脸护法对视一眼,眼睛里翻起惊滔骇浪——哇!好一个恨海情天!

君不渡垂眸,手指虚虚握了握。

桃木簪,是那个人的东西。

他把那个人爆成了满树血花,在那株树下,她接过那支桃木簪,挑衅地戴上。

“她用了许多手段,杀不死我。”

“她以为大婚会是她最好的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他修的是无情道,无情道结契,道心必破,那一夜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可惜了,他的命,还不能给她。

“咕咚!”两位护法整齐吞了吞口水。

敢情大巫当年是强取豪夺啊!

他起身,淡笑:“都过去了,不重要。”

想杀他又怎样,只要杀不死他,他自会让她心甘情愿,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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