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敌我双方后院起火 胜利会师?后院起火……(第2/3页)

猴子从天而降,像一枚陨石砸中扶玉的胳膊。

“咔。”

邪魅狂狷的表情僵在脸上,筑基的身躯不堪重负——扶玉骨折了。

不等扶玉发话,狗尾巴草精呲牙狞笑跳上前。

“呔!泼猴!”

一猴一草打成一团。

“说话!喂!说话!”

狗尾巴草精用力戳猴子,“你干嘛!装哑巴!说话!”

猴子缩头蹲着,整个猴好似一只毛茸茸的腰果,戳一下,它往旁边挪一下。

它悄声嘀咕:“个死邪祟。”

扶玉右边胳膊打了石膏吊在身前,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摆了摆。

“算了。”她心力交瘁,“容我缓缓。”

她习惯了这是个普通猴,猴子也习惯了在她面前装成一只普通猴。

“先办正事,架可以回头再打。”

城中战斗动静太大,瞒不过神庭耳目。

一行人连夜出城。

飞舟升空,扶玉盘膝静坐,手指微动:“往万仙盟方向靠,我让鹤影空后院起火。”

猴子早就习惯了她的作派。

它不动声色挤过来,把纸扎童子拱开,自己钻到扶玉手指下面,让她摸它柔软细密的毛。

纸扎童子:“???”

你一个上古妖猴要不要这么谄媚啊!!!

扶玉再度潜入月桐神女梦中。

找到那个对镜试新衣的娇贵女子,扶玉冷冷一笑。

“祝·梦杀。”

月桐神女在一阵恍惚之后,忽地忘记了今夕何夕。

她坐在金丝楠木妆台前,指尖拈着一片金珠花钿,怔忡望着镜中的自己。

一段记忆如话外音涌进脑海。

哦……她想起来了,她是宰相千金,榜下捉婿,找了个俊秀漂亮的状元郎,做夫君。

他叫鹤……他叫秦千烛。

一名老仆躬身靠近:“小姐,姑爷他,又去了醉仙阁。”

月桐神女蹙眉,不自觉抬手抚了抚自己如花似玉的容颜。

“他又去见那个丑女人?”

她腾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她要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这些人都在骗她,其实那个女人根本不老也不丑。

到了醉仙阁下,月桐神女眯眸,仰头。

只见二楼窗畔坐着一道青色身影,如清风,似明月。

她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对——这是她夫君吗?怎么感觉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旋即她看见了楼下的老神棍。

那女子,属实说不上漂亮,很难让人有危机感。

但当她看见楼上俊秀状元郎淡声吩咐店小二送了一碟鸭肉给那个女子时,心里的火焰腾一下便燃起了三丈高。

“我要她死。”

老仆劝道:“此女曾经救过姑爷的命,若是她死了,恐怕反倒让姑爷念念不忘。”

“我不管。”月桐神女傲慢道,“杀了她。”

丑女人的死,果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月桐神女坐在妆台前,看见镜中小意隐忍的秦千烛,不禁勾起唇角,娇声娇气道:“夫君替我调香。”

“好。”秦千烛挽袖,握笔的修长手指拿起香匙,染得一身风流。

月桐神女满意极了。

两个人相邀入帐,层层纱幔垂落,却仍然能看见清晰律动的影子。

主宰梦境的扶玉:“……”

无能狂怒!气急败坏!

她是来看这个的吗!啊?!

衣袖一挥,时光如梭。

月桐神女正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疏忽间又坐在了妆台前。

月桐神女:“……”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夜夜飞度,竟是快到全无感觉。

“千烛,千烛。”她抚着自己容颜,轻声叹息,“人生苦短,真想与你一道,度它千载万载。”

到了平日下值的时辰,秦千烛没回来。

月桐神女拂袖起身:“那女人不是死了吗,他又死哪去了!”

仆人跑进来回话:“姑爷他,他,他……”

月桐神女大为不悦:“结巴什么!他怎么了!”

仆人抹汗:“他被仙人接走啦!”

月桐神女愕然。

仆人大喘气:“姑爷他竟是仙门世家,鹤影家的仙人!小姐!姑爷他是仙人!”

月桐神女蹙起两道黛烟眉。

鹤影……这个姓氏,怎地如此刻骨铭心般熟悉?

她恍惚感觉自己的夫君本就该叫鹤影……可他明明就是秦千烛……

秦千烛……鹤影……鹤影……空?

她微微摇晃下颌,扯唇笑了笑:“好事啊,夫君是仙人,定会接我去仙山,也不知那仙家的生活,与凡间有何不同?”

又一名仆从跌跌撞撞冲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姑爷他带着仙人回来了!”

月桐神女心脏错跳,脸上浮起色厉内荏的怒容:“大惊小怪什么!”

仆从凄厉地喊:“他封了宅子,说要——”

一道剑光掠过眼前。

月桐神女身上一热——斜斜一蓬热血,浇洒她满身。

仆从在她面前断成了两截。

她惊恐抬头,只见两队修士拱卫着她夫君,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冰冷的神色。

“夫君……”她强笑,“你要做什么?爹爹呢,我爹爹呢?”

“咚。”

一颗头颅滚到她脚下。

月桐神女低头一看,双手掐住自己的腮,崩溃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怎么敢!”

她的爹爹是宰相,权倾天下,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他怎么敢!

他微微勾起唇角:“我忍你们很久了。”

月桐神女身躯一颤,哆嗦着视线,望向他。

只见他的神色冰冷而陌生,唇角勾着一抹快意的微笑:“宰相,什么东西。在仙人眼中,不过蝼蚁。”

她痛到极处,一时忘了害怕:“你说过你爱我!”

“骗你的,这也信?”他低低笑出声,“你说说,你有哪一点值得被爱?一个飞扬跋扈仗势欺人的东西罢了,你把我当狗使唤,可知你在我眼中还不如一条狗!”

她恍然:“你恨我……为了那个丑女人……你恨我!”

“对。”他直言不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杀你全家,奠她芳魂。”

她咬牙切齿,恨意滔天:“秦千烛……秦千烛!”

心脏被捅穿的剧痛袭来,月桐神女掩住心口,惊叫着从梦中脱离。

“啊啊啊啊啊!秦千——”

她愕然怔住。

秦千烛?

原来是梦。

她不是宰相千金,她的夫君也不是状元郎秦千烛。

月桐神女掩住心口,蓦地呼出一口气。

心脏正要落回腔子里,身躯忽然又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