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千年之后再度联手 规则。(第2/3页)

道人脸色一变,下意识瞥向狐狸。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狐狸尖叫一声:“小心偷袭!”

旋即只见它带着残影飞扑上前,重重把金乌王拱到一旁。

道人铮然出手,剑光一闪而逝。

众兽瞳孔收缩,眼睁睁看着狐狸被一剑穿心。

道人撤剑飞退,鲜血溅出,狐狸倒地。

大滩血迹迅速洇开,血泊里,狐狸挣扎着扬起了一只爪子。

它的掌心里竟抓着一簇毛茸茸的金乌幼崽绒羽。

它吐着血,奄奄一息地望向金乌王:“这是……在他……身上……找……”

话还没说完,狐狸头一歪,气绝身亡。

众兽蓦地瞪向这道人,只见他胸口道袍被狐狸撕开了一道爪痕。

他低下头,拽了拽衣襟,拢紧。

金乌王勃然大怒:“你身上竟有我族幼崽的毛!是你抓走了它们!”

道人扬起眼睛,阴恻恻一笑:“是又怎样,你奈我何!畜生,今日算你命大,狐狸做了替死鬼,再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身形倒掠,扬长而去。

金乌王浑身燃起怒焰,“轰”一声,拖着熊熊烈火追出山腹:“贼人受死!”

猴子皱眉挠头:“他不是牛保。”

众兽敲山顿足:“道宗卑鄙无耻!”

猴子重申:“我说,这个人,他不是牛保。”

众兽哪里还听得进去,狐狸的尸身和鲜血激发了全部兽性,它们扑向那群吓得傻在原地的村民,当即便要大开杀戒。

猴子跳上前,呲牙阻拦。

众兽怒道:“狐狸都死了!猴王,你再吃里扒外护着人族,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猴子竖瞳哈气:“嘶哈!”

一场一对多的大战爆发,落石滚滚,地动山摇。

道宗。丹殿。

听着丹修马福明的动静走远,扶玉偏偏头,安排一众三脚鸡撞开殿门。

她优雅地挥动小脚爪,踱到君不渡身边,老神在在地与他说悄悄话:“哎,你都快不记得道宗长什么样子了吧?”

他垂眸笑了下。

扶玉震惊地发现他这个三脚鸡居然有长而密的眼睫。

眼帘低垂的样子,像极了从前。

他温声说道:“时常回想,不会忘。”

扶玉莫名有点脸热,又觉得脸热得莫名其妙。

他又没说想她,说的只是道宗而已。

脸红什么红!

“唔。”她淡定仰头望向殿上悬挂的灵鉴,顾左右而言它,“当初你在每一座殿里都挂上镜子,是让门下弟子每日三省吾身的意思吗?”

君不渡静默片刻。

他不答反问:“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扶玉:“……”

当面怎么夸得出口?那样真的会很像表白啊!

她挥动脚爪,一下一下扒拉着地砖,敷衍道:“正人君子。唔,坐怀不乱。”

他失笑。

扶玉被他笑得心生羞恼。

他那张脸天生克她,轻易就能用美色糊住她的脑子——变成了鸡也一样。

“我并不是那样。”他说。

这家伙,怎么能用鸡的嘴,发出这样好听的声音。

扶玉神不守舍:“哦。”

“不是正人君子,并非坐怀不乱。”

扶玉稀里糊涂听他说话。

“以及这悬鉴,”他用眼神点了点大殿上方的灵鉴,语气静淡温和,“用来监视。”

扶玉:“哦……”

片刻,扶玉震惊:“哦?!”

他伸手(爪)摸了摸她的后脖子。

扶玉微微一颤,浑身发麻,心潮复杂。

“嘭!”

殿门终于被一群三脚鸡合力撞开。

阳光从殿外照来,落在身上,扶玉神色忽然一滞:“等等,镜子能监视的话,那我们逃出丹鼎,已经被看见了?”

如果控制灵鉴的人是叛徒……

唰。

一道黑影投了下来。

敞开的殿门外,马福明去而复返,瞪起一双白多黑少的三角吊梢眼,盯向这群正准备逃跑的三脚鸡。

他面露狞笑:“好险!一群小杂种,差点儿坏我大事!”

众鸡惊惶地扑棱着翅膀,挤挤挨挨撞作一团。

马福明一脚踏入殿中,反手挥上两扇殿门,“轰”!

“这就把你们通通给炼了,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扶玉与君不渡对视一眼。

她悄然后退,趁着马福明动手抓那些吓得愣在原地的名士鸡,她飞向内殿,挥起翅膀把丹橱里面的药瓶掀翻在地。

咣啷咣啷。

她用脚爪摁住瓶身,低头,喙一拔,拔开瓶盖。

瓶中滚出一枚枚丹药。

她衔起丹药,飞向殿外,碾碎,用这些蕴满灵气的丹粉摆出一个又一个破法阵。

她和君不渡一起打过的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她只管埋头摆阵,其余的事交给他。

“啪!”

马福明一手抓着一只三脚鸡,脸上忽然挨了一翅膀。

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他抬眼瞪去,扔开右手那只谢氏鸡,挥手打出一道灵气。

“唰——”

一击落空。

那只覆有凛凛黑羽的三足金乌竟然预判了他的动作,扇完耳光果断抽身离去,马福明挥出灵气的动作笨重得活像一个笑话。

“小畜生动作这么快!”

他呸了一声,三角眼一眯,阴狠地四下睃巡。

余光里黑芒一闪。

他提步追向殿柱后。

一脚接一脚,连续踏进破法阵。

只见那黑金乌快如闪电,飘若鬼魅,时而居高临下瞥过一眼,气势淡漠睥睨。

马福明大怒。

一道道灵气打在殿柱、四壁、丹鼎和置物架上,玉瓶横飞,木屑乱溅。

殿壁下,挤成一团的三脚鸡们惊奇不已:“人家真鸡原来这么厉害。”

“老夫第一次做鸡,惭愧啊惭愧!”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马福明一开始并没有把小小的金乌幼崽放在心上,等到他开始气喘,总算是回过神来,恨恨呸一口:“我跟小畜生玩什么捉迷藏!”

他双手掐诀合于身前,准备施展神通,封住周遭气流,看这三足金乌还能往哪里逃。

“嗡……”

周身灵气才聚起便散去。

马福明一愣。

他是很久没有练功,但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怔忡的一瞬,余光又见黑芒一闪。

“噌!”

脸上一痛,溅过一道血光。

黑金乌一击即退,矫健的身躯在半空短暂悬浮,眼神极淡,却挑衅意味十足。

马福明大怒,抬手摸了摸脸上血痕,提步追上前去。

“啪。”

他踏进了最后一重破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