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第2/3页)

楚云梨起身看着地上二人,心下叹息,陈母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女儿。

哪儿有亲娘会这样对待女儿的?

想到此,她心中一动,该不会不是亲生吧?

她压下心头疑惑,垂眸看地上二人,两人不是空手来的,还带着一个绸缎做的袋子。她想到什么,促狭地笑了笑,起身去箱子里翻了一套陈倩雪的衣衫给其中一个纤瘦的婆子套上,还给其蒙了面纱,然后用那个袋子将人套了扛去门口放着。

包得挺精致,且婆子身形纤秾有度,一瞧之下,像是个美人。然后,楚云梨吹灭了烛火,趁着院子里无人,直接去了圆圆的屋中。

当日夜里,她就陪着圆圆睡了。

母子俩难得在一起睡,圆圆很高兴,睡着了都带着笑容。

*

另一边,陆守凯天黑后在书房中就有些坐卧不宁,听到管事禀告说新人到了,他霍然起身。

起身后才发觉自己太过着急,像个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似的,他整了整面色,道:“我这就去。”

带着大红喜字的屋中,床上并没有坐着新嫁娘,而是放着一个大红色的袋子,隐约可见袋子里是个凹凸有致的人形。

陆守凯在门口顿了顿,然后才缓缓靠近。他像拆礼物似的,唇边带着一抹满足的笑,手指轻巧地挑开缎带,然后掀开袋口。

女子带着面纱,他一把将绸缎带子扯开,看到床上着青绿色衣裙的女子,唇边笑容更甚。他并不着急,饶有兴致地坐在床边,伸手将面纱挑开。然后,他呆住了。

这满脸褶子皮似的女人,就是陈府送来的?

陆守凯方才有多欢喜,此刻就有多生气,怒极之下,他一把将床上的婆子扯下。

剧痛传来,婆子悠悠醒来,看到盛怒的陆守凯,她满脸的茫然。

陆守凯怒不可遏,将人踹上一脚,直把人踹得吐了血,才转身出门,又吩咐:“把她给我捆了,送去给陈夫人。”

立刻有两人进门来,将被吓着的婆子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扛走。

陆守凯越想越气,此刻天色已晚,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他脚下一转,去了院子里的另一间屋中。

带着粉色盖头的陈飞燕满面羞涩,想着一会儿要经历的事,手指头揪了起来,突然听到门被人踹开,动作颇为粗暴。陈飞燕心中有些怕,随即又一想,陆守凯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将军,动作粗鲁些也是有的。

只希望……他一会在床上温柔些。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就看见了黑红色的靴子出现在眼前,紧接着眼前一亮,陈飞燕羞涩抬头,看清男人容貌之前,余光就先撇见了盖头被粗鲁地丢在地上。

盖头落地很快,像是被盛怒的人甩出。她心下有些不安,然后就看清了男子的眉眼,也看清了他眼中的怒气。

“将军?”

本该是含情脉脉的话,却带着点颤音。

陆守凯冷眼看着她:“我问你,你姐姐呢?”

陈飞燕一时间有些无措,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姐姐陈倩雪在家里啊。忽然,她想到当初陈倩雪说过的话,这门婚事里兴许有内情。那时她还满面嘲讽的说兴许是夹带上陈倩雪……现在看来,好像被她给说中了。

两人的新婚之夜,陆守凯跑来问陈倩雪的下落,这简直太荒唐了。

“聋了吗?”陆守凯一把掐住她的脖颈:“说话!”

陈飞燕能说什么,她被掐得喘不过气,喉咙痛得厉害,看着面前男人平静无波的眼,好像掐死人就跟碾死个蚂蚁似的平淡。她真的怕自己会掐死,强撑着道:“她在……府里!”

陆守凯看到那绸缎中裹着的是个婆子,就知道事情出了岔子,他尚且有几分理智在,知道陈飞燕的身份不是个小丫鬟,若真出了人命,陈府那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将人狠狠丢在地上。

陈飞燕砸在地上,只觉得骨头都散了架,她怕陆守凯再动手,急忙出声:“家中的姐妹今天都送我出阁,姐姐从头到尾都没出现,我真不知道她在哪里。”

喉咙刚被掐过,她嗓子都是哑的,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吼出了这句话。

陆守凯居高临下看她,眼神深邃冷漠。

陈飞燕对他再不敢有半分旖旎心思,上花轿的时候有多欢喜,此刻她就有多惶恐。这简直是个杀神,怎么可能对女子温柔以待?

“我……你不能杀我……”

陆守凯冷声道:“你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吧?”

陈飞燕忙不迭点头。

大不了以后都不开口,当个哑巴总比丢了性命强。

*

不提陆守凯的怒气,陈母在得知人已经被送走之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陈青松站在她面前:“娘,今日过后,事情该告一段落了。”

陈母叹了口气:“这也是个教训,凡事不能做得太绝,我当时真没想到陆家还能翻身,真的是顺手为之。早知道陆守凯有这番运道,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对待他们。”

“娘,咱们只是人,又不是神仙,不能预估以后的事,这件事情不能怪你。”陈青松沉默了下,继续道:“你得防备妹妹,她往后肯定要恨我们入骨,兴许还会撺掇着将军教训我们。”

“她不敢。”陈母不以为意:“圆圆还在府里呢,除非她不要儿子,不在乎儿子的小命。”说到这里,她一脸的得意:“离开贺家的时候她非要带上孩子,这几天我冷眼瞧着,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敢不听话,孩子就会遭报应!”

陈青松赞同:“之前我还想着如何约束她,没想到她主动将孩子带了回来。”

陈母不想再提此事,转而道:“等陆将军回京城时,让你三弟四弟也跟着去。他们能寻得一条出路,就当是咱们结了一份善缘,真有出息了,往后也会拉拔你的几个孩子。”

陈青松深以为然:“就怕他们翻脸无情。”

“那不会,除非他们不要亲娘。”陈母语气笃定,又缓和面色道:“儿啊,往后咱们会越过越好的。”

母子俩正畅想以后有钱有势得人尊重的日子,有管事急匆匆跑来:“夫人,方才将军府送了东西来,将军的两个亲卫说要亲自将东西送到你手里。”

陈母一脸惊讶:“送了什么?”

管事迟疑了下,实话实说:“小的瞧着像是个人,装在袋子里的,看不分明。应该是个女子。”

陈母面色微变,跟儿子对视了一眼,母子俩同时起身出门。

陆守凯的亲卫都是官兵,还是其中的佼佼者,都有一把子力气,扛着人就进来了,看那个袋子的形状,里面确实是个纤弱的女子。但亲卫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直接将人砸在了地上,边上的落叶都被砸得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