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第3/5页)

“彩云,你什么意思?”

楚云梨摇摇头,喝完了手里的汤,将碗筷放下。

林长远刚刚喝下一碗药,其实也不太饿,发了一场脾气,更没胃口,同样也放下了碗筷。

楚云梨见状:“你还是多吃点吧。”

林长远皱眉:“你今儿到底怎么了?”

“那个……”楚云梨叹口气,“有件事情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林长远最讨厌下人吞吞吐吐,他愿意宠着彩云,并不是因为喜欢彩云,而是不得不惯着,皱眉道:“说吧!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做主。”

楚云梨一巴掌拍在桌上:“就凭你的这句话,我决定实话实说。”

林长远压着脾气等着她的下文。

楚云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奇问:“家主有没有觉得哪里不适?”

“你……”林长远不耐烦了,“没有!”

“没有就好,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楚云梨摆摆手。

这一下将林长远一颗心提了起来:“你这话是何意?”

楚云梨一脸正色:“就在方才,我准备喝药的时候,发现我那碗里的药颜色不太对劲,明明我的药是偏黑色的,但是那药晃开之后有点透明,已经是偏黄色。我感觉有人换了我的药,你那碗底的药颜色跟我那碗差不多……”

林长远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面色大变,立刻弯腰开始抠喉咙。还抽空喊下人去请大夫,声音凄厉,仿佛他已经要被毒死了似的。

周围一阵鸡飞狗跳,收拾桌子的,打扫地上狼藉的,还有请大夫的。

屋子里摆了床,又摆了书案,还摆了吃饭的桌子,本就挤得满满当当,人一多就有些转不过来,但是,楚云梨还不能让开。

没多久,大夫赶到,林长远吐了一地,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感觉中了毒的缘故,这会儿他肚子都有点疼。

“麻烦大夫看看地上那堆秽物里面的药是不是我该喝的。”林长远吐了一场,越想越怕,脸色都是白的。

大夫一闻就皱了眉。

在普通人的眼里,所有的药都是苦的。

但是于大夫而言,不同的药熬出来味道不对,有些偏酸,有些偏苦,甚至还有偏甜的。

地上的这味道,明显不对劲。

林长远仔细打量着大夫的神情,看见大夫脸色变了,他心里一慌,张嘴又想吐。

“噗”一声。

这次吐出来的血。

林长远吓一跳,面色更白,手都开始哆嗦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飞快取出了银针,又请人来将他放倒,动作飞快的在他身上施针。

屋子里很安静,时不时有下人慌乱里撞出来的动静。

林长远躺在床上,面色很是难看,好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瞧这动静,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似的。

楚云梨就站在他床头的位置。

这样的距离让林长远安心,他在一片惶恐害怕之中抬头看到了彩云的神情。

怎么说呢,没有紧张害怕,好像面对的是一堆账本,而不是被下毒后快要丢命的主子。

“你……你为何不早说?”

楚云梨振振有词:“我又不是大夫,甚至都没有学过医术,大夫给你配了什么药我也不知道。那颜色不对,我以为是大夫换了药,或者是下人多加了一瓢水……家主,我只是一个妾,可不敢阻止你喝药。”

林长远闭了闭眼。

按理说,彩云这番话不算是错。

身为妾室,确实该小心翼翼,对着主子指手画脚,那是嫌自己死得太慢。

但是,彩云不是一般的妾,她的胆子很大,从来也不怕得罪他,有时候更是故意扎他的心,什么难听说什么,在这样的情形下,彩云应该不会顾及着他会发脾气而不敢提醒。

之所以没说,不过是彩云想看他的笑话罢了。

“彩云,你能有如今的风光都是……”林长远越说越激动,一着急又吐了一口血。

大夫见状,急忙安抚:“不要再乱动,别再说话。”

林长远忍不住,某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你的风光都是我给的,你能不能过得好,只看我活得好不好。我若出了事,母亲不会放过你,陈卫丽更是会挫骨扬灰,到时不光你留不住自己的命,你的那几个孩子也休想活!”

楚云梨一脸严肃:“你说得对,我正是考虑到了这些,所以,哪怕只是小小的怀疑,我也老实跟你说了那药可能有问题。”

林长远特别憋屈,但他刚才说了那样一番话,已经用尽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和精力。再说,大夫也不让他再说话,这时候保住性命最要紧。

大夫拔针后,林长远又吐了两次血,又下人送来了药,他喝完后沉沉睡去。

林长远在沉睡之前,还打起精神嘱咐书房里的人闭紧嘴巴。

关于他中毒了的事情不能露出一字半句,谁要是敢说出去,他绝不轻饶。

至于生意上的事情,自然是交给楚云梨了。

楚云梨也嘱咐了一番下人闭嘴,所以,林长远中毒之事被困在这个院子里,外头人一无所知。

落在各个前来禀事情的掌柜眼中,家主跑到床上睡觉,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彩云。

彩云确实很能干。

而这世上确实有些家主不愿意耗费心力管生意,就会找一个特别擅长做生意的人来替自己管着,时不时问上一声,保证铺子在盈利就行。

在所有掌柜的眼里,彩云如今就是这么个身份。

第二天一大早,门口吵闹起来。

楚云梨起身去望。

林长远被吵醒,他指甲青黑,脸色难看,无论谁来,都能一眼看出他是中了毒。

“外头好像是夫人。”

林长远没什么精神,原本是打算不管门口闹事的人是谁,都先将其打发掉。这几天先把身子养好,天大的事情也等他有力气管事了再说。

听到外头是陈卫丽过来,他想起自己中毒,顿时心中一动。

从中毒到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眼皮如有千斤重,即便是脑子清醒着也根本睁不开眼。且他只是醒着而已,脑子昏昏沉沉,根本想不了事。

他也猜过幕后主使,但毫无头绪。

陈卫丽非要赶着今天闹事,说不定她知道内情。毕竟,要说这府里谁最恨他,原先是他的那些兄弟,现在嘛,也只有陈卫丽才会恨不得置他于死地。

“彩云,你让外面的人别拦那么死。”

楚云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站在廊下:“夫人是主子,不可以对主子不敬。”

书房重地,林长远早就说了不许外人进来。陈卫丽非要强闯,众人只能死命推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