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第2/3页)
孩子小点,比如小丫,直接抱了就走,孩子也不会不愿意。即便不愿,买点吃的或是有趣的小玩意儿哄哄就好了。
而冯家兄弟呢,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纪,特别想学着做大人。听了楚云梨的话,兄弟俩都一脸歉然,但还是决定跟着刘秀才回去。
本来请这顿饭是为了跟刘秀才告假,结果饭吃完了,兄弟俩反而还得跟着回去。冯家人竟也丝毫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从做生意的角度来看,没能达成目的,甚至没有得到丝毫好处,反而被另一个人牵着鼻子走……冯家人要是做生意,只有吃亏的份。
到了楼下,此时天色已晚,不过,城里繁华,不像村里那样天一黑就一片黑暗。
楚云梨悄悄凑近了兄弟二人,给他们各自递了一把匕首。
这是她从村里启程时,取了家里的铁器到城里找铁匠铺子换的。
原本不用换,可以直接买,可她手头的银子不多,只能先这样。
多给一点铁,连手工费都可以不要。
冯银山惊呼一声,被兄长及时掐了一把,他急忙收声。
而冯银航再拿到匕首后,清晰地感觉到了母亲对二人处境的担忧。都到了动用匕首的地步,可见学堂里的凶险,可恨他方才被夫子一训斥就低估了这份危险……此时再反悔说不去学堂,夫子一定会生气。
到了学堂门口,冯银航郑重承诺:“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冯老头喝了一些酒,这会儿醉醺醺的,他倚靠在妻子身上,软绵绵的挥手:“我们就住在对面。”
往客栈去的路上,冯老头还挺得意:“人家堂堂秀才对咱们客客气气,我觉得兄弟俩稳了。大不了再读十年,不说秀才功名,童生肯定能捞一个回来。”
童生都不算是正经的功名,只是有了参加县试的资格而已。冯老头这也算是知足常乐,一点都不贪心。
楚云梨心里清楚,考童生不难,只要能将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就有很大的可能考上。
冯母不赞同:“你可小点声吧。人家对你客气,那是人家涵养好,兄弟俩能不能考中,还得看他们自己的天分和努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冯老头喝多了酒,话也有点多,“不聪明的人考不中秀才,而聪明人至少有八百个心眼子,他们与人相处,可不单纯是看谁投缘,还要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好处,我那两个大孙子从小就聪明,人又刻苦,夫子肯定是觉得他们假以时日一定会得中,所以才对咱们这样客气。”
冯母心里也是这种想法,不过,有些话心里得意,也不能说出来。让人听见了,显得自家人不够谦虚。
“少说几句,前面有人。”
夫妻多年,冯老头瞬间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老老实实闭了嘴。
冯银梅满脸担忧,抓着楚云梨的胳膊特别紧,今晚上兄弟俩不在,两间房中,老两口住一间,母女俩住另一间。
等进了房,冯银梅立即出言安慰:“娘,您别难受,哥哥他们是怕得罪夫子,所以才不听您的话。”
楚云梨颔首:“我知道。”
上辈子是一群人围着兄弟俩揍,所以才让二人伤了手。如今兄弟两人手里有匕首,除非他们请外头的人帮忙,否则,兄弟俩应该不至于受伤。
当然了,想要唬住那些故意找茬的人,多半要见血。
冯银梅听到母亲的话,心里特别堵,面上也带出了几分,睡下后,抱住了母亲的腰:“娘,我疼你,以后我肯定听你的话。”
楚云梨失笑。
陈春花这些年在婆家过得是不错,但前提是她从来不违背公公婆婆的意思。
冯家夫妻不是那特别苛刻的人,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不愿意被晚辈指手画脚也是事实。此次没有执意让两个孙子一起回村,是他们自以为是。
冯老头喝了酒,回来的路上都是强撑着,回房后连脚都没洗,倒头就睡,还是冯母帮他洗漱了一番。
深夜,忽然有人急匆匆来敲冯家所住的两间房门。
楚云梨霍然起身,冯银梅惊醒过来:“出什么事了?”
外面的伙计大喊:“快起!对面的学堂出人命了,事关冯家兄弟,你们快点。”
冯母惊醒过来,听到外头的话,慌慌张张推了一把身边老头,抖着手去拿衣裳。心里太慌,手也不听使唤,抓了好几次都抓不住,后来还把衣裳给带到了地上。
她一着急,整个人从床上滑落,当即脚上一股疼痛传来,再想要站起身,右脚踝是动也不敢动。冯母都急哭了:“死老头,还不快起来,孙子出事了。”
冯老头喝多了酒,这会儿脑袋疼,听到孙子出事,他也着急呀,偏偏手脚不听使唤,半天了才在伙计的帮助下起身。
冯银梅想要跟着母亲一起去学堂,出门之后却听说祖母摔了,这大半夜的,客栈里只有男伙计,她也只能压下慌张,先去扶冯母。
冯母痛得呲牙咧嘴,被重新扶回床上后,她顾不得腿上的伤,连连催促:“不要管,我快去看看学堂那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兄弟俩受伤了!不管有没有受伤,都尽快派人来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这心里落不下来。”
她说完这话后,又扭头去骂站都站不起来的冯老头,“让你少喝点酒,你偏不信,现在好了……孙子要是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骂完后,看到母女俩还站着,她又怒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我只是摔了,又不会死,老头子醉成这样,等他摸过去,黄花菜都凉了。你们快去!别给我磨蹭。”
学堂中灯火通明。
从门口到学堂弟子住的地方,一路上都有火把点着。母女俩一到门口,立刻就有人迎接。
前来接人的是学堂中一个姓周的夫子,他看到母女二人就皱眉:“你们家就没个男人吗?”
“我公公年纪大了,睡前又喝了些酒。”楚云梨解释,“我们也不知道今晚上会出事。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伙计说出人命了,又和我两个儿子有关,他们受伤了吗?”
“冯远航胳膊上受了点伤……他们兄弟带着匕首,这事你知不知道?”周夫子一脸严肃,“还将匕首对准了同窗,这也太过狠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偏偏要动手!”
他一路说,一路急走。
学堂的弟子们住在跨院,此处可以不经过他们平时授课的院子,因此,地方虽大,因为跨院靠近门口,几息后就到了弟子的住处。
跨院之中,其中一间房门口,兄弟二人被压趴在地上,另一边躺椅上,靠着两个受伤的年轻弟子,其中一人正是赵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