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第2/3页)
她觉得这婚事不太合适,想要回绝了,但又有些顾虑,都到了上门提亲这一步,如果再拒绝,对女儿的名声有影响……然后,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再回头,女儿的名声要被毁个彻底,可不是疑似快要和谁定亲了又悔婚。
但是,她心里害怕啊,害怕女儿这一次不回家,就和当初没有及时退亲一样,如今只是毁了名声,日子久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即便什么都没发生,女儿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啊,也一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此生一眼就看到头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楚云梨回了钱府。
每一次楚云梨回娘家,周氏都不拦着,但也都会派人在楚云梨回房的路上守着。
“少夫人,我们夫人有请。”
楚云梨去了周氏的屋子。
周氏态度和以前一样和善:“家里都好着呢?”
楚云梨颔首:“今儿我爹还请了大伯喝酒,只是后来没谈拢,大吵了一架。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来往了。”
周氏当初看重这个儿媳妇,一是因为廖婵娟长相绝色,说不定能把心已经被勾走了的儿子给拉回来。二来,为的就是廖家主这个亲家。
算起来,还是后者更重要。
她当场就变了脸色:“亲兄弟哪有隔夜仇,你说得也太严重了。”
楚云梨直言:“是真的。爹娘怪大伯害了我,大伯不承认,说是我自己不会照顾夫君,所以夫君才会到现在也不肯与我圆房。母亲,其实我自己也生了去意,这些日子公子对我是什么态度,您也都看在眼里,再耗下去,也不过是这世上多一对怨偶。”
“胡说!”周氏一脸不悦,“这么大的事情,你拿来当儿戏?你都已经入了钱府的门,以后就是我钱府的媳妇,此事不要再提,我不会答应的。还有,你不用管振兴对你是什么态度,你是我们长辈认定的儿媳妇,在我们这儿,没有人能越过你去。以后无论振兴的女人生出多少孩子来,那都只有你一个娘,你不用怕没孩子孝敬你。”
不得不说,周氏真的很会说话。
也难怪廖婵娟上辈子会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
如果周氏说到做到,那廖婵娟即便一辈子不生孩子,一辈子不与钱振兴圆房,她的日子也不会差。
楚云梨垂下眼眸:“如果你做不了主,我可以去找老爷商量。”
“跟谁商量都没用。”周氏不耐烦,“你想没想过,如果和离了,外人会怎么看我们钱府?”
楚云梨心知,周氏就是不希望外人知道钱振兴被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勾走了心神,还宠妾灭妻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恰在此时,钱父回来了。丫鬟们急忙请安,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婆媳俩脸色都不太好,儿媳妇也没有要给他行礼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
楚云梨直言:“说和离的事,我爹娘愿意接我回家,婚事作罢。”
“这婚姻大事关乎一辈子,既然定了,怎么可以改?”钱父很不高兴,“我们钱府不休妻不和离,丢不起那人。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态度很是强硬,说完这话,又放软了语气,“我们家知道亏欠了你,以前也尽力弥补,以后也一样,来人,送少夫人回去歇着。”
原来,廖婵娟即便想走,也是走不掉。
既如此,楚云梨就不客气了,她的手有点痒痒,出门后回了院子,却看见钱振兴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几样小菜,旁边还有一壶酒。他也不要酒杯,就那么对着壶嘴喝。
“廖氏,你回来了?”
楚云梨不想搭理他,抬步往里走,这富贵人家的夫人走出去确实华丽好看,但衣裳要穿好几层,浑身上下的首饰加起来都有几斤了。
她想取下首饰,换一身轻便的衣裳。
钱振兴却追进了门,他醉醺醺的,跌跌撞撞闯进屋,大着舌头道:“廖氏,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楚云梨呵斥:“出去!”
苏娘子等人见状,立刻上前搀扶钱振兴,他要把喝醉了的他扶到隔壁。
但是钱振兴不愿意,伸手推了一把银月:“滚!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银月还想要上前,被苏娘子拖走。
苏娘子试图将门关上时,银月挣脱了她的拉扯,冲进了房里挡在楚云梨面前。
她抖着嗓子道:“公子,您喝醉了。有什么话,还是等酒醒了再说吧。”
“你什么东西?”钱振兴张口就骂,还试图打人。
苏娘子见状,飞快奔进门来扯银月,怕这丫头犯倔,她一边拉一边道:“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呀?”
银月不肯走,苏娘子抓得费劲。
楚云梨已经不想再忍耐醉醺醺的钱振兴了,一张口就一股酒臭,偏偏他还一个劲往上凑。她顺手捡起了屏风后面的独凳,抬手就敲上了钱振兴的头。
“砰”一声。
钱振兴瞪大了眼睛,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苏娘子惊呆了。
“夫人,您疯了吗?”
楚云梨算是看出来了,苏娘子再怎么对她忠心,心里也还是向着周氏母子。反而是银月这丫头,倔得有点可爱。
“他喝醉了,刚才试图对我动手,你没看见吗?”
钱振兴确实有动手,但那是想伸手拉她,并不是想打人。
苏娘子张了张口,想到廖婵娟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决定帮忙隐瞒这件事。
她扭头:“银月,快去请个大夫来。公喝醉后撞了头,别落下病根儿才好。”
银月不太放心,到了院子里,让小丫鬟去请大夫,她则立即回到房中。
关于钱振兴撞了头的事,在这府里根本就瞒不住。那边一请大夫,府里的几位主子都知道了。
大夫还在把脉呢,周氏和钱父赶到,两人还没问话,刘氏也到了。
对于刘氏而言,二房只是庶子,她对于庶子生的孩子是一点都没往心上放,在她心里,只有钱振兴是她嫡亲的孙子。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撞了头?又是谁让他喝那么多酒的?”刘氏很是担忧,进门先问了好几句,不等人回答,又训斥楚云梨,“男人在你院子里喝酒,你怎么不劝着?”
换做其他的孙媳妇,可能就忍下了这份委屈。楚云梨却不打算惯着:“我回娘家了……”
刘氏怒极:“你还顶嘴,回娘家是借口吗?男人喝成这样,那肯定是心里不畅快,身为他的枕边人,你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你如此大意,我们怎么敢把他交给你?”
楚云梨话说得飞快:“刚才我还在跟母亲说和离之事,正好,你如今也看不上我,那这门婚事作罢。稍后我就收拾嫁妆回娘家。”